許媽此時腦海中嗡嗡的,一時覺得自家才十五歲的二丫說這話,自已應該狠狠地教訓教訓,小小年紀咋能手管大人的事兒?
但另一方面,許媽卻忍不住開始思考,二丫說的話,好像真的有幾分道理,這些年來,自已之所以一直讓著老許,一來是沒辦法給他傳宗接代,二來也是覺得自已年紀大了,只能用更溫的子把他的心拴住。
但是,王也是接過教育的人,又怎麼會是真的什麼想法都沒有的木頭?
這些年的不滿也有很多,只是想著不想把家裡給鬧得烏煙瘴氣,才忍了下來,如今,大丫已經結婚,二丫也有工作了,至於三丫,還小。
老許就算是真的要生氣,也要掂量掂量,沒了他,這個家過得也不會差,反而,他沒了這個家,就是中年流浪狗。
許媽正琢磨著,耳邊響起許爸的聲音。
“媳婦兒,你今兒二合面是不是摻得了?”
許爸坐在堂屋裡,吹著風扇,看著許媽那盆裡發的面,顯然比之前幾次都要白不,這也就意味著,自家媳婦兒這麵裡麵佔大多數了。
許媽聽見這話,抬眼看了一眼許爸,沉默一秒後,忽然冷哼一聲:
“咋的,當你媳婦兒幾十年了,我今兒想吃點好的,都沒資格了?呵呵,我看啊,剛才院門那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,這家裡的紅燒吃多了,難保不你想吃吃外面的狗屎。”
許爸聽見這話,驚呆了。
不是,這還是自家那個自已說一不二的媳婦兒?
咋,咋說話變得這麼刻薄了?
“咋的?這家裡的麵,我吃不得了?”
聽著媳婦兒的問,許爸下意識道:
“當然能吃了!但是”
話還沒說完,許媽直接打斷:
“沒什麼但是,老許,我告訴你,我現在也想明白了,咱們這前半輩子,因為你的生兒子計劃已經過得很辛苦了,這後半輩子,我想順著自已的心意過,你要是不同意,那你就去找潘紅吧,我看怕是中意你得很。”
“啥玩意就潘紅了?我說王,你這人咋不講理啊?你也是知識分子,你應該明白。”
許媽聽見這話,將發麵的盆子端起來再狠狠放下。
“咚!”
一聲悶響從餐桌傳來,門外的許來娣充滿了擔憂的向堂屋的門口。
“二姐……”
許啾啾把菜摘好放進盆裡,輕輕拍了拍三妹的手背。
“別管他們的事兒,對了,大姐大姐夫怎麼還沒回來?”
許來娣搖搖頭:
“對哦,平日裡都是大姐和大姐夫先騎車到的,今天他們的腳踏車也不在家,難道是還沒回來?”
許啾啾微微皺眉,有些擔心大姐,但隨即想到,堂屋裡的兩口子都沒著急,他們應該是知道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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