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大概是今天要一家人去看電影,許媽特地打扮了一下,將頭髮給仔細地盤起來,然後戴上今年冬天新做的帽子,眉心修了,還用了炭筆畫眉。
也用了口紅抹了點,然後又了一層,這樣顯得沒那麼紅。
而許招娣,穿著厚實的棉,戴著棉帽,穿著棉棉鞋,手上還戴著皮手套,脖子上還圍著圍巾,主打一個保暖。
旁的李健則是十分小心思的和自家媳婦兒穿得一模一樣,路人一瞧就能知道這兩人是兩口子。
不過李健手上多了一個保溫杯。
許爸看了一眼李健手上的保溫杯,有些眼饞,好奇問道:“李健你從哪弄來的保溫杯啊?”
許啾啾默默舉手:“去天津港帶回來的,那邊不是港口嘛,保溫杯比咱們這好買一些。”
其實不是,這保溫杯是許啾啾的廚房櫥櫃裡有一天補貨突然冒出來的,連包裝都是新的,不過許啾啾對熱水沒有什麼需求,所以就給了大姐。
得知是許啾啾送的,許爸不吭聲了,心裡卻有些不高興,養丫頭有什麼用,有好東西不知道給自已,不過好在給了大丫,也算是給了自家。
許媽瞧見許爸的神,就知道他心裡又在彆扭了,翻了個白眼。
“走了走了,我和你們爸先去買票,你們比我們晚一會兒出門,路上騎車慢點。”
連拉帶拽,許媽把自家男人給帶了出門。
等出了院門,許爸悶悶不樂地質問:
“你把我拽出來幹啥?我把養這麼大,連個杯子都沒資格要了?”
聽見這話,許媽乾脆把手鬆開:
“那你去要吧,看到時候下不來臺的是你還是我?”
聽見這話,許爸不吭聲了,嘆了口氣,朝著電影院的方向開始走去。
許媽看見這一幕,忍不住無聲地笑了,但還是追上前去。
“咋?不是說要找二丫問問?咋不問了?”
看著許爸悶頭走不吭聲,許媽哼了一聲:
“我可告訴你,咱們家現在真正撐起家來的,不是大丫兩口子,也不是我們兩口子,是二丫,你要是敢把二丫給惹急了,不給你面子,你連現在的架子都沒了。”
“咋就是二丫撐起來家的?二丫除了每個月給家裡的生活費,哪裡出錢了?”
聽見這話,許媽皺了皺眉頭,看向依舊悶頭往前走的自家男人:
“咋的?當初咱倆說好了,大丫留家裡招婿上門,二丫和三丫攢嫁妝嫁出去,那二丫作為要嫁出去的丫頭,能給家裡生活費就不錯了,你還指啥?你總不能是瞧著二丫更有出息,就想把二丫也留在家裡招婿上門吧?”
這話問得,直許爸心底最秘的心思,一時間,許爸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。
而許爸心虛的沉默,讓許媽的眉頭皺得更了。
許媽快走兩步,一把抓住許爸的手,扯得許爸轉過來,看向自已。
“你給我站住,我可是告訴你,你敢這些心思,咱倆,咱倆就離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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