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啾啾一聽這話,眉頭一挑。
直接把腳踏車的腳架給支下來停好,三步並做兩步進了張娟家。
張娟家裡燒著炕,屋裡也暖和,許啾啾開門進來後,也沒把自已當外人,把外面的棉服一,掛在落地架上,然後再拖了個板凳出來,坐了上去。
這太抬頭看向堂屋裡方才吵得熱鬧的三人。
“繼續啊,我剛剛在屋外聽著呢,不就是嬸子給二哥供著上了學,供著有了工作,供著娶了媳婦兒,供著帶過孩子,然後二哥覺得和你這個三妹出同樣的藥錢,是他虧了嘛,我這還沒聽完呢?咋不吵了?”
許啾啾說話慢條斯理,但偏偏嗓門又亮又響,這麼一說,院子裡原本還覺得張娟這個三妹手得太長了,為了錢要把親二哥給死了。
可許啾啾這麼一說,大家又像是反應過來了,這藥錢連今年剛剛上班的張娟都能拿得出來,這兩口子都上班的老二家拿不出來?
哦,忘了,老二媳婦兒把工作讓給孃家弟弟了。
所以,這其實還是因為老二媳婦兒把工作讓出去,才讓家裡張的,結果人親媽生病了要分擔錢,老二家的不去找媳婦兒孃家想辦法,反而拖欠親媽的藥錢,還說妹子斤斤計較。
是這麼個意思啊!
外面的鄰居們反應過來了,張家老二能沒反應過來?
當然不能。
“你誰啊你!我家的事兒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攪和!滾!”
許啾啾笑呵呵的:
“咋的,這家不是張娟爸媽的家?我作為張娟的朋友,連來喝碗水的資格都沒?那我倒是要帶張娟去問問咱們街道辦的了,這家裡是不是有重男輕的思想啊,我聽說張二哥是鐵路系統的,咋,思想還這麼落後呢?你這不行啊,乾脆下鄉去接貧農再教育吧?”
雖然是笑著說的話,但是張二哥卻聽懂了,眼前這個小丫頭威脅自已呢。
眼瞧著媳婦兒還要鬧,張二哥手按住了。
“小娟,二哥真不是故意拖這筆錢,不過是因為孩子前兩天生病了,家裡才沒週轉開,晚了幾天,本來想和你說一下就行,哪裡想到來了你嫂子一心急,你兩就吵起來了,加上你猜測二哥是那樣的人,二哥心裡太難了,剛才才說出那話,二哥給你賠不是了。”
張娟聽見這話,要是擱在一個月前,肯定就認了,畢竟在看來,自已家裡兩個哥哥其實都還好的。
可現在,張娟不敢認了,這可是自家親媽,也好在許啾啾有渠道能搞來便宜的人參,讓媽長期吃著,真要是沒這渠道了,媽真得每個月花這麼多錢,才能吊著命,二哥這樣,豈不是在著媽死?
想到這裡,張娟看向自家二哥的眼神中,都著失。
許啾啾也懶得再和這不要臉的人掰扯,只扭頭看向張娟:
“嬸子呢?我也是來陪嬸子聊聊天的。”
聽見這話,裡屋裡才傳來了張娟媽的聲音:
“好孩子,嬸子在屋裡,本來睡著呢,幾個孩子吵吵嚷囔的,我也沒這神去勸,就讓他們自個兒吵吧,等我真死了,也免得他們的負擔。”
這話一齣,張老二的臉一下變了,和自家三妹吵吵兩句這沒什麼,可要是自家媽說自已死,那這話傳出去,自已就完了!
“媽!你別聽三妹瞎說,錢我給三妹了,媽你放心,這個月就是湊巧了,下個月絕對準時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