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 苦嗎？
從勤政殿出來後，沈雲初沿著宮道往瑤殿走。
想起剛才景淵帝的態度，晴不定......
北疆王近日作頻頻，邊關異頻生，朝堂上下皆知。都說裴庭宴重傷未愈便匆匆去了北疆，是要去殺北疆王，為兄長裴庭甯報仇雪恨的。
但是太后已經把秘告訴了程家人。
假如......
裴庭宴準備的對外說辭是：他忍辱負重，蟄伏敵營三年，再砍殺北疆王的頭顱。
這樣，他再以裴庭甯的份迴歸朝堂。
何止是有功之臣。
斬殺敵主，傾覆敵勢，解邊境百年之患。這份功勞，足以名留青史！
然後他再扶持北疆二王子上位......
鎮北侯府的世代尊榮便有了。
可想而知，歷任鎮北侯都曾如此算計過。到裴庭宴，則是時機了，既得到景淵帝的支援假死，又能殺了北疆王全而退，立下不世之功。
屆時他以裴庭甯的份活著回來，裴庭宴再“戰死沙場”，真是好一個世代忠良！
那他，會是先帝留下的人嗎？
應該不是，裴庭宴的年齡對不上。
走過九曲橋時，忽然想起，祁燼教過，看一個人要看他的行事邏輯。
裴庭宴做事向來滴水不，他要恢復裴庭甯的份，何必繞這麼大的彎子？假死、換份、立戰功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，分明是在防著什麼人。
防誰？
沈雲初的腳步慢下來。
防祁燼？還是防景淵帝？又或者，防的是先帝留下的勢力？
除非，他所圖的不只是這些。
宮道兩側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，將的影子拉長。看著那道影子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自從離開鎮北侯府後，似乎在一遍又一遍地實踐著祁燼的教導。
看人、斷事、揣人心。
甚至是殺人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之前在冷宮裡，就是用這雙手奪過刺客的短弩，砸碎了其中一人的骨。作乾脆利落，連自己都沒想到，原來可以做到這種地步。
祁燼當年說“教你殺人可好”，以為他在嚇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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