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安靜中,多了濃郁的腥味,和兩個生死不知的影。
林曉薇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覺生命正在隨著一點點流失,意識逐漸模糊。努力轉眼球,看向阿爾文的方向。
他……還活著嗎?
視野盡頭,阿爾文的手指,似乎極其輕微地了一下。
然後,一片溫暖的、悉的黑暗,溫地包裹了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彷彿沉在溫暖的水底,意識緩慢上浮。
林曉薇到有人在輕輕拭的臉頰,作有些笨拙,卻很輕。費力地睜開眼。
映眼簾的,是阿爾文那張疲憊不堪、遍佈細碎傷痕、但依舊難掩英俊的臉。他灰藍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,裡面是濃得化不開的擔憂,以及看到醒來後,瞬間迸發出的、如釋重負的芒。
“醒了?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重傷後的虛弱,但語氣是從未聽過的……溫?
他們似乎在一個狹窄但乾燥的巖裡,下鋪著的乾草和斗篷。外面有微弱的天,帶著森林特有的清新氣息。他們……出來了?離開了那個噩夢般的“沉眠之心”?
林曉薇想說話,但嚨乾發不出聲音,只能微微點了點頭,目詢問地看向他。
“我們出來了。”阿爾文讀懂了眼中的疑問,簡短解釋道,“‘地脈秘鑰’最後的共鳴……好像啟了某種預設的傳送機制,把我們送到了森林邊緣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屋附近。‘源核’穩定了,但似乎消耗很大,於深度休眠狀態,洩的‘沉眠之息’也恢復了正常、溫和的迴圈。‘白’死了,‘影梭’……沒找到,可能逃了,也可能被埋了。黑鐵堡的人損失慘重,老費迪南的侄子死了,他自己也焦頭爛額,短時間應該沒空找我們麻煩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蒼白的臉和依舊綁著夾板的右腕,眼神暗了暗。“你傷得很重,失過多,肋骨裂了兩,腑也有震盪。我的況……差不多。我們在這裡躲了三天了,靠著之前藏在這裡的一點應急資。”
三天……他們竟然在那種重傷狀態下,躲過了可能的搜捕,活了下來。
“水……”林曉薇終於出一點聲音。
阿爾文立刻拿起一個水囊,小心地扶起,讓靠在自己沒傷的右肩上,慢慢喂喝水。清水滋潤了乾涸的嚨和。
喝了幾口水,林曉薇覺好了一些,這才注意到他們靠得很近,阿爾文上的溫度、心跳、還有那混合著藥草和淡淡腥氣的男氣息,異常清晰。有些不自在地了,但牽了傷口,疼得吸了口冷氣。
“別。”阿爾文低聲道,手臂卻收得更了些,將穩穩托住。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林曉薇不再掙扎,安靜地靠著他。劫後餘生的慶幸,重傷後的虛弱,還有此刻這難得的、不帶任何算計和危險的寧靜依靠,讓繃了太久的心絃,終於緩緩鬆開。
“你的家族責任……”輕聲問,“‘源核’穩定了,但‘地脈秘鑰’好像……留在那裡了?”
“嗯。”阿爾文應了一聲,語氣有些複雜,“秘鑰完了它最後的使命,與那裡的防機制融為一,徹底封閉了核心區域。以後,那裡只會是一個普通的、能量溫和的地脈節點,不會再有人能輕易接近‘源核’。”他低頭看了一眼,“至於家族責任……西格蒙德家族守護了‘沉眠之息’數百年,用隔離、監視、犧牲的方式。但這一次,是‘變數’和‘守夜人’的殘裔,用另一種方式,解決了問題。或許……責任可以換一種方式履行。至,我不必再每天去給一座空塔送玫瑰了。”
他的語氣裡,帶著一淡淡的調侃,還有更深的、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林曉薇微微勾起角。是啊,高塔空了,詛咒(封印)破了,礦道的“嘆息”平息了,“源核”沉睡了,最大的威脅“白”死了……這場因而起的風暴,似乎終於過去了。
“那你以後……打算做什麼?”問。
阿爾文沉默了片刻,目向巖外進的天。“先養好傷。然後……也許可以做回老本行,經營木材和礦石生意,不過可以做得更……正規一些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呢?‘睡人’的話徹底結束了。你自由了。”
自由了。這個詞讓林曉薇有些恍惚。從社畜到睡人,再到亡命徒,現在,終於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了嗎?
“我……”想了想,“也許可以先找個地方,學學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律法,好好了解一下。然後……做點小生意?或者,利用我‘資訊理’的專長?”看向阿爾文,眼中帶著一試探,“你的生意……需不需要一個合夥人?懂點算賬、分析報、偶爾還能應付點麻煩的那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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