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親沒告訴你嗎？”
“告訴了。但說外面很危險。有壞人，有野，有陷阱。出去就會傷，就會死。”
“那你怕嗎？”
“怕。但更怕一輩子待在塔裡。”
他看著我，棕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。不是同，不是理解，是——佩服。
“你比你母親想的勇敢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嗯。你從那麼高的塔上下來，一步都沒回頭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是啊，我沒回頭。從窗戶翻出來的那一刻，我一首在往前看。看樹，看草，看花，看天。看這個我從沒見過的世界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來，出手。“天黑之前要走出這片林子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，站起來。腳還是疼，但能忍。我們繼續走。
傍晚的時候，我們終於走出了森林。眼前是一片草原，一無際的，綠的，像一片海。遠有房子，有炊煙，有牛羊。太正在落山，把天邊染了橙。
“那是哪兒？”我問。
“一個小鎮。我們今晚住那兒。”
“住哪兒？”
“酒館。”
“酒館是什麼？”
“吃飯睡覺的地方。”
我從來沒在酒館吃過飯，也沒在酒館睡過覺。但我不想問太多，因為弗林看起來很累。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走路的時候偶爾會晃一下。
到了鎮上，弗林帶我走進一家酒館。門口掛著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“醉貓”。裡面很吵，很多人，很多酒味。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多人，有點害怕，躲在他後。
“別怕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跟著我。”
他走到櫃檯前，對一個胖胖的人說：“一間房，兩頓飯。”
胖人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我。“多錢？”
“一個銀幣。”
“兩個。”
“一個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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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付了錢，拿了一把鑰匙，帶我上了樓。房間不大，兩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窗戶。窗戶外面能看到草原，能看到遠的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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