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跟大姐說我去收集貝殼,然後悄悄潛向了深海。越往下越暗,越往下越冷。線從碧綠變深藍,從深藍變墨黑。周圍的魚越來越,最後只剩下一些發的深海生,像星星一樣漂浮在黑暗中。
我不知道遊了多久,終於看到了一點。不是,是火。
深海的底部,有一座用黑玄武岩砌的塔樓。塔樓周圍種滿了發的珊瑚和深海蘑菇,把整個海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塔樓門口站著一個人——不,是人魚。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魚都。銀的長髮像月一樣垂到腰際,皮白得明,能看到下面藍的管。的尾是罕見的深紫,鱗片在火下折出七彩的芒。
看到我,笑了。“等了二十年,終於來了。”
我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知道我會來?”
“當然。”游到我面前,繞著我轉了一圈,“你娘當年也來找過我。”
“我娘?”
“你不知道?你娘是上一任海王的兒,比你叛逆多了。來找我,不是為了男人,是為了——知識。想學人類的文字,想讀人類的書。說海底太無聊了,想知道陸地上的人在幹什麼。”
我娘在我三歲那年就去世了,父王從來不提。我一首以為是病死的。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?”巫嘆了口氣,“後來嫁給了你父王,當了王后,生了七個兒,再也沒有來找過我。臨死前讓人給我帶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說——‘如果我的兒來找你,就幫幫。別讓像我一樣,困在別人的期待裡。’”
我的眼眶突然熱了。
巫看著我,眼神溫起來。“所以,你想要什麼?一雙人類的?還是能變人類的藥水?我可以給你,但代價是你的聲音。你的歌聲是這片海域最的,用歌聲換雙,公平嗎?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我說了一句連我自己都沒想到的話:“我不要。我要——學人類的商業。”
巫愣住了。“什麼?”
“我要學人類的商業。我要做買賣,賺金幣,開公司。我要證明人魚不是隻能唱歌跳舞,也能做生意。”
巫看著我,愣了很久很久。然後笑了,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出來了。“你娘要是聽到你這話,非得笑死不可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當年也是這麼說的。說想去陸地上做生意,不想當什麼王后。結果呢?被你外公著嫁了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行,”巫掉笑出來的眼淚,“我幫你。但我的魔法不能首接給你知識,只能給你——工。”
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貝殼,貝殼裡面躺著一顆珍珠。但這不是普通的珍珠,它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藍。“這是‘記憶珍珠’。把它含在裡,你就能聽懂人類的語言,也能說人類的語言。但只有一個月的有效期。一個月之,你必須學會真正的語言,否則失效之後你就什麼都不會了。”
我接過貝殼,小心翼翼地把珍珠放進裡。一清涼的覺從舌尖蔓延到全,像是喝了一大口冰鎮的海水。
“還有一件事,”巫的表變得嚴肅,“我的魔法只能幫你到這裡。人類的商業,要靠你自己去學、去做。沒有人會因為你是一條人魚就對你手下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看著我,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,“陸地上的人,比海里的人複雜得多。他們會笑,也會騙。他們會喜歡你,也會利用你。你得學會分辨。”
”。的學會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