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星期後，鋪子終於裝好了。白的牆壁，藍的架子，暖黃的燈。架子上擺著一排排夜貝，貝殼在燈下泛著和的。我在門口掛了一塊牌子——“海的兒”。
開業那天，沒什麼人來。小巷子本來就偏，我又不會吆喝，就站在門口等著。偶爾有人路過，看一眼，走了。一上午，一個客人都沒有。
中午的時候，雷恩來了。他帶了兩份飯，我們坐在鋪子裡吃。“別急，”他說，“生意要慢慢來。”“我知道。但我的錢只夠撐兩個月。兩個月之後還沒生意，我就得回海里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艾莉爾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去集市上擺個攤？讓更多人看到你的貝殼。”
我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第二天一早，我帶著十顆夜貝，去了中心廣場的集市。
集市上人山人海，賣什麼的都有。我找了個角落，鋪了塊布，把貝殼擺上去。旁邊賣布的大姐看著我，好奇地問：“姑娘，你這賣的是什麼？”“夜貝。”“夜貝？”湊過來看了看，“哎喲，還真是夜貝！我上次在王都的珠寶店看到一顆，標價五十個金幣！”“我這裡賣三十個。”“三十個？！”瞪大了眼睛，“你這不是虧本嗎？”“不虧。我自己撿的。”
看著我，眼神複雜。“姑娘，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“海里。”顯然不信，但也沒追問。只是搖了搖頭：“你這價格太低了，會被人盯上的。”
我沒聽懂什麼意思。很快我就懂了。
下午的時候，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男人來到我的攤位前，拿起一顆夜貝看了看。“多錢？”“三十金幣。”他笑了：“小姑娘，你知道夜貝的行嗎？王都的珠寶店賣五十金幣一顆。你賣三十，是在擾市場。”
“我自己撿的，沒有本。賣三十也有賺。”
他看著我，笑容變了。“這樣吧，我出二十金幣一顆，全部收了。”
“三十，不還價。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小姑娘，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“不知道。”“我是王都珠寶商會的會長，。你在這裡賣貝殼，得守我們的規矩。”
“什麼規矩？”
“所有的珠寶、寶石、珍稀貝殼，都得經過商會檢驗才能出售。你這是私售，不合規矩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旁邊賣布的大姐拉我的袖子，小聲說：“姑娘，別跟他。他背後有人。”我看看，又看看那個男人。“好。那我明天去商會檢驗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。“行，明天來商會找我。我。”
他走了之後，賣布的大姐拉著我說：“姑娘，你可千萬別去！那個人，吃人不吐骨頭。你去了，他肯定找藉口扣你的貝殼，然後低價收走。多人都被他坑過！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你換個地方賣唄。別在他眼皮子底下。”
我看了看集市上的人流，又看了看手裡的貝殼。“不。我就去商會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
“沒瘋。我想看看，他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第二天，我帶著十顆夜貝，去了珠寶商會。商會在王都最繁華的大街上，門口停著好幾輛豪華馬車。我穿著普通的布子走進去，門口的夥計差點把我攔下來。
“姑娘，你找誰？”“找會長。他讓我來的。”
夥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不不願地領我進去了。
的辦公室很大，鋪著厚厚的地毯，牆上掛著名畫。他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桌子後面，看到我來了，笑了。“小姑娘，還準時。”我把貝殼放在桌上。“請檢驗吧。”
他拿起一顆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“嗯，品質不錯。但有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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