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貝殼。“會長，既然沒有明文規定，那我就不打擾了。”我轉往外走。
“站住！”他猛地站起來，“你今天走出這個門，以後就別想在王都賣任何東西！”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他。“會長，你知道嗎，在海里有一種魚，盲鰻。它沒有眼睛，什麼都看不見，但它活得很好。因為它不需要看別人臉。”我笑了笑。“我也不需要。”
我走了出去。
那天晚上，雷恩來找我。他臉不太好，進門就坐下，半天不說話。我給他倒了杯茶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的事，我聽說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王都就這麼大，什麼事都瞞不住。他去找我妹妹了，說有個不識相的貝殼販子在搗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妹妹來找我，讓我管管你。”
我笑了。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說——是我朋友，你別。”
我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湧上一暖意。
“雷恩，謝謝你。”
“別謝我。我還沒說完。我妹妹說，你一個平民，憑什麼跟商會作對？我說，不是平民，是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人魚。是救過我命的人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跟說，你救了我的命，我欠你的。誰跟你作對，就是跟我作對。”
他的眼神很認真，認真到我有點不敢看。
“雷恩，你不用這樣……”
“我不是在幫你，我是在還債。”他打斷我，“你救了我的命，我這輩子都還不完。所以，不管你想做什麼，我都支援你。”
我看著他，眼眶突然有點熱。“那我想開公司呢？”“我投資。”“我想開分店呢？”“我幫你找鋪子。”“我想把生意做到全世界呢？”他笑了。“那我陪你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我躺在木屋的床上，聽著海浪聲，想著白天發生的事。小灰——我帶來的那條小丑魚，在床邊的水缸裡游來游去。
“小灰，”我說，“你說我是不是太沖了？”停下來，看著我。“是商會會長，背後還有王后撐腰。我一個小貝殼販子，拿什麼跟他鬥？”小灰甩了甩尾。“你說得對，我有人。有雷恩。但我不能總靠他。他是王子，有自己的事要做。我得靠自己。”小灰遊了一圈，又停下來。“可我怎麼靠自己呢？我沒有錢，沒有人脈，沒有背景。我只有一堆貝殼。”小灰不遊了，就看著我。
我想了很久，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找雷恩。“雷恩，你認識報社的人嗎？”“報社？認識一個。怎麼了？”“我想登廣告。”“廣告？”“對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夜貝不是隻有珠寶店才能賣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在欺負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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