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后陛下，”我打斷，“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？”
愣了一下。“問。”
“您手上的珍珠項鍊，多錢買的？”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項鍊。“這是王室傳家寶，無價之寶。”
“那您知道，這顆珍珠是怎麼來的嗎？”
“怎麼來的？”
“是從人魚的眼淚變的。”我看著，“您知道人魚為什麼會哭嗎？因為被人的。被著唱歌，被著跳舞，被著待在海底，哪兒都不能去。被著當吉祥，當擺設，當別人眼中的‘人魚’。”
王后的臉變了。
“我現在不做那些事了。我現在做生意。我賣珍珠，賣貝殼，賣海底的東西。我不靠別人，靠自己。你兒子跟我合夥，不是因為喜歡我，是因為——我值得。”
店裡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王后看著我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膽子不小。”“不是膽子大，是沒得選。在海里，我什麼都做不了。在岸上，我可以做任何事。”
轉走了。
走到門口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“雷恩的眼，還不錯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不知道是在誇我還是在誇兒子。
那天晚上，雷恩來找我。他臉不太好，進門就坐下，半天不說話。我給他倒了杯茶。“你母親來找我了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不太喜歡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只是……不太懂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懂我嗎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我。那雙深藍的眼睛裡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艾莉爾，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，在想什麼嗎？”
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——這個人，不是來求我救的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
“對。你站在那兒，頭髮糟糟的，上溼淋淋的，但你看我的時候，眼睛裡沒有討好、沒有畏懼、沒有期待。你只是在——確認我有沒有事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那時候我就知道，你不是我要救的人魚。你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我的臉又熱了。“什麼人？”
“能跟我並肩站在一起的人。”
我看著他，心裡有個地方突然了一下。“雷恩，你這話，說得比那些話好聽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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