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坐在我旁邊，他的手握著我的手。小灰在水缸裡游來游去，尾甩得啪啪響。
“小灰，”我說，“你說我算不算功了？”停下來，看著我。“我知道，才剛開始。”又遊了一圈。“你說得對，我不會停的。”
很多年後，有人問我：“艾總，你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是什麼？”
我說：“不是上市，不是賺錢，不是嫁給王子。是——我證明了，人魚不只是會唱歌跳舞。”
那人又問：“那王子呢？他算什麼？”
我想了想，笑了。“他算我的終合夥人。”
那人又問：“那你後不後悔？當初沒拿巫的藥？沒變人類？”
我笑了。“你知道嗎，在海里有一種魚，彈塗魚。它可以在水裡遊，也可以在岸上跳。它不用選擇當魚還是當，它可以是兩者。”
“我就是那條魚。”
“我可以在海里唱歌，也可以在岸上做生意。我可以是公主，也可以是企業家。我不用選。我全都要。”
“而且，”我補充道，“我後來自己研究出了變的藥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巫給我的啟發。夜貝能驅蛇，是因為它吸收的那種微量元素，能改變生的結構。我花了三年時間，把那種微量元素提取出來，做了藥。吃了之後，可以在陸地上生活一個月。一個月之後變回來，過一個月再變回去。”
“你……你發明了變的藥？”
“對。我現在是兩棲的。想在海里就在海里，想在岸上就在岸上。想開會就開會，想唱歌就唱歌。”
那人看著我，像看一個怪。“你還有什麼做不到的？”
我想了想。“暫時還沒有。”
婚禮那天，我穿了一件白的子，尾藏在子裡。雷恩穿了一正裝，站在紅毯的另一頭。王后坐在第一排，戴著那條夜貝項鍊，笑得比誰都開心。父王從海里趕來，坐在最後一排，眼淚。大姐、二姐、三姐、西姐、五姐、六姐都來了，穿著統一的伴娘，排一排，像一道彩虹。
老皮坐在工匠席上，喝得臉紅紅的，大聲說：“艾總，你今天真好看！”
莉莉安坐在他旁邊，翻了個白眼：“每天都好看。”
坐在貴賓席上，穿著一金閃閃的服，比新郎還顯眼。有人問他為什麼穿這麼誇張，他說：“我是的金牌代理，當然要穿金牌的。”
雷恩走到我面前，出手。“艾總，你願意跟我合夥一輩子嗎？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“可以。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你不能干涉我的經營。”
全場鬨堂大笑。
他也笑了。“。”
那天晚上，月亮很圓。我們坐在海邊，看著月亮從海面升起。我的尾在月下閃著銀的，他的手指輕輕過鱗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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