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續
我艾莉爾，今年三十二歲。按照人類的演算法，我是一個上市公司的老闆、王國的首富、三個孩子的母親、還有一個當國王的老公。按照人魚的演算法，我是一條失去了尾、失去了歌聲、但從來沒有失去自己的魚。
海倫十八歲那年，我把“海的兒”正式給。不是因為我想退休，是因為——我有更大的計劃。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。雷恩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“還不睡？”“睡不著。”他把茶放在桌上，坐到我旁邊。“在想什麼？”“在想下一步。”
“什麼下一步？”
我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。“這裡。翡翠王國。他們的珠寶市場比我們大十倍，但他們的技落後，原料靠進口，價格高得離譜。如果我們能把‘海的兒’開過去——”
“你就沒想過休息？”他打斷我。
“休息？為什麼要休息？”
“你己經把公司做到王國第一了。你己經是首富了。你還有三個孩子。你還要當王后。你還要——”
“還要什麼？”
“還要證明什麼？”
我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“雷恩，你知道我為什麼從海里來嗎？”“知道。為了做生意。”“不。為了證明人魚不只是會唱歌跳舞。”
“你己經證明了。”
“還不夠。海倫接手了‘海的兒’，但接手的只是一個王國第一。我要做的是——世界第一。”
雷恩看著我，忽然笑了。“你知道嗎，你讓我想起我母后。”“你母后？”“年輕的時候也想做生意。但嫁給了我父王，當了王后，就再也沒機會了。說，如果有下輩子，要做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每次看到你上報紙，都會剪下來，在剪報本里。現在己經了三本了。”
我的眼眶突然有點熱。“那——”
“支援你。我也支援你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不是焦慮，是興。世界第一，這西個字在我腦子裡轉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公司。海倫己經在辦公室裡了，面前攤著一堆賬本。看到我進來，抬起頭。“娘？你怎麼來了？”“來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要去翡翠王國。”
愣住了。“去做什麼？”
“開分店。”
“那裡沒有海，沒有夜貝，沒有人魚。你開什麼分店？”
“賣珍珠。我們的珍珠比他們的好，價格比他們的便宜。只要開啟市場——”
“娘。”打斷我，“你知道翡翠王國的珠寶市場是誰控制的嗎？”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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