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了很久。“那更好。”
“更好？”
“對。當年沒搞垮我，現在更搞不垮。”
海倫看著我，忽然笑了。“你跟我外婆一樣倔。”“你見過我娘？”“沒見過。但父王說的。他說你跟一模一樣。”我也笑了。
三天後，我帶著一顆夜貝，去了翡翠王國。
翡翠王國的王都比我想象的還大。街道寬闊，建築宏偉，到都是珠寶店。我走在街上，覺自己像一條誤魚缸的小魚。維多利亞的皇宮在王都的最中心，門口站著兩排侍衛，個個虎背熊腰。我走到門口，被攔住了。
“你是誰？”“艾莉爾。海的兒。來找維多利亞王。”
侍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“你預約了嗎？”“沒有。”“那不能進。”“麻煩你通報一下，就說——”
“說了不能進。”他揮揮手，像趕蒼蠅一樣。
我站在門口，想了想。然後我從包裡掏出那顆夜貝，放在門口的臺階上。貝殼在下發出幽幽的藍，把整扇宮門都映了藍。
侍衛愣住了。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”“夜貝。深海的夜貝。整個王都一年也見不到一顆。”“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“海里。我是人魚。”
侍衛看著我，像看一個怪。“你等著。”他跑進去了。
十分鐘後，維多利亞親自出來了。比上次見到的時候老了一些，但還是一樣驕傲。穿著華麗的禮服，戴著全套的翡翠首飾，整個人綠得發。看到我，愣住了。“是你？”“是我。”
看了看臺階上的夜貝，又看了看我。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做生意。”
“做什麼生意？”
“開分店。賣珍珠。賣貝殼。賣海底的東西。”
笑了。“你知不知道，翡翠王國的珠寶市場，是我在管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一句話就能讓你進不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來？”
“來試試。”
看著我，眼神複雜。“你膽子不小。”“不是膽子大，是沒得選。海里的珍珠太多了，不賣出去，會爛在海底。岸上的人想買珍珠，但買不到好的。我幫兩邊搭個橋，有什麼不好？”
沉默了很久。“進來吧。”
維多利亞的辦公室比的大十倍。鋪著厚厚的地毯，牆上掛著名畫，桌上擺著一排翡翠擺件。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桌子後面，看著我。“說吧，你想怎麼合作？”
“我供貨，你銷售。五五分。”
“七三。我七你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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