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援。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帶上我。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，這個男人還可的。“行。帶上你。”
白銀王國的國王是個老頭，對珠寶不興趣。但他的王后——是個珍珠迷。聽說我是人魚，興得差點從王座上跳下來。“你就是那個從海里來的姑娘？我讀過你的報道！你的珍珠是真的嗎？我能看看嗎？”
我拿出一顆夜貝，遞給。捧著貝殼，像捧著一個嬰兒。“太了……太了……我能買嗎？”“不賣。送您。”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您是第一個在白銀王國支援我的人，這是謝禮。”
高興得差點哭了。國王在旁邊翻白眼。“又來了。每次看到珍珠就這樣。”
“你懂什麼！這是深海的夜貝！整個王都都找不到一顆！”
我笑了。“王后陛下，如果您喜歡，我可以長期供貨。珍珠、貝殼、珊瑚，都有。”
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我要開一家珍珠店！專門賣你的珍珠！”
國王在旁邊嘆了口氣。“又來了。每次看到好東西就要開店。”
“你閉！”
我看著，忽然想起了維多利亞。都是被婚姻困住的人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證明自己。
白銀王國的市場開啟得比翡翠王國還快。王后親自代言，效果比什麼廣告都好。一年後，開了兩家分店。兩年後，開了五家。
接下來的幾年，我跑遍了周邊所有國家。黃金王國、寶石王國、香料王國、綢王國……每到一個地方，都帶著一顆夜貝。每到一個地方，都留下一家“海的兒”。
海倫在國管著總公司，艾倫在大學裡學經濟，娜在音樂學院學唱歌。雷恩陪著我滿世界跑，幫我談合同、籤協議、應付各種難纏的客戶。太后每次見到我，都說：“你比雷恩強。他小時候連路都認不清。”“真的？”“真的。有一次他去集市買菜，走丟了，找了三天才找回來。”我笑了。雷恩在旁邊翻白眼。
父王還在海里。他老了，遊不了，每天坐在珊瑚宮裡，看著頭頂的熒水母發呆。我每個月去看他一次，帶著各國的特產。翡翠王國的翡翠，白銀王國的銀，黃金王國的金幣。他看了，笑了。“你比你娘強。”
“我娘也來過這些地方？”
“沒有。只去過翡翠王國。那是最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那裡有最好的翡翠。想買一塊，送給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送給我？”
“對。說，等你有兒了，把翡翠送給。讓知道，外婆去過很遠的地方。”
我的眼眶熱了。“那翡翠呢？”
“在我這裡。”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翡翠，碧綠的，像春天的葉子，像夏天的湖水。我接過來，放在掌心。涼涼的，的，像是我孃的手。
“謝謝父王。”
“別謝我。謝你娘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海邊，看著月亮。雷恩坐在我旁邊，小灰在水缸裡游來游去。海倫、艾倫、娜在水裡游來游去，像三條快樂的小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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