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給他講了一個故事。是我孃的故事。我娘是個裁，我爹是個商人。他們是在一個雨天認識的。我娘在屋簷下躲雨，我爹跑過來，淋得跟落湯似的。“姑娘，能借個地方躲雨嗎？”“能。”然後他們就認識了，相了，結婚了。我娘死的那天，我爹哭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早上，他紅著眼睛跟我說：“貝拉，你娘這輩子最驕傲的事，不是嫁給我，是生了你。”
萊昂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爹是個好人。”“嗯。”“你娘也是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也是。”
我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明天還來嗎？”他問。
“你想讓我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明天還來。”
第二天，我又去了。這次沒等，侍衛首接讓我進去了。萊昂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擺著一束花——不是玫瑰，是野花。他自己採的，上面還掛著珠。
“給你的。”他說。
“謝謝。”
我接過花，放在桌上。然後開始講故事。講我小時候養的那隻貓。它小花，是隻橘貓，胖得走不路。但它每次看到我，都會跑過來，蹭我的。後來它老了，跑不了，就慢慢走過來。再後來它走不了，就趴在那兒，看著我。它死的那天，我哭了一整天。我爹說：“別哭了。小花去喵星了。”我說：“喵星是哪兒？”他說：“是貓咪的天堂。”
萊昂聽完，笑了。不是那種禮貌的笑，是真的笑。角微微上揚，金的眼睛裡閃著。
“你笑起來好看的。”我說。
他愣了一下。“沒人跟我說過這話。”
“那以後我多說。”
第三天，第西天，第五天……我每天都去。給他講故事，講一個，兩個，三個。講完了我的故事，講我爹的，講我孃的，講海倫的，講那些來店裡聽故事的客人的。他每次都聽得很認真。不說話，不打斷，就那麼看著我。
一個星期後，我講完了所有的故事。
“沒了？”他問。
“沒了。”
“那明天講什麼？”
“明天你講。”
“我？”
“對。你講你的故事。為什麼你會變這樣？為什麼你一個人住在這裡？為什麼你開銀行？為什麼你借給我爹錢？為什麼你讓我來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真想聽？”
“真想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講。
“我以前是個王子。不是這個國家的王子，是南邊一個小國的。我父王很疼我，母后很我。我長得很好看——不是自誇，是真的好看。整個王國的姑娘都想嫁給我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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