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過，跑了。跑了很遠，還能覺到自己的心跳。砰砰砰，像是要從口跳出來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去了城堡。萊昂在門口等我，手裡拿著一束花——不是一種，是很多種。玫瑰、雛、滿天星，還有我不出名字的。紅的、白的、的、紫的、黃的，像一道彩虹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多？”我問。
“因為昨天的、今天的、明天的，一起給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從今天起，你不用每天來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為什麼？”
他看著我，金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。不是告別，是邀請。
“因為從今天起，你不用走了。住下來。陪我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回家。
不是不想回，是回不去了。萊昂說完那句話之後，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。他也沒催我，就那麼站著，手裡捧著那束五六的花，金的眼睛看著我，帶著一點張，一點期待，還有一點害怕。
“你是認真的？”我問。
“認真的。”
“讓我住下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住多久？”
“你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“如果我不想走了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笑得像個孩子，眼睛彎彎的，角翹得老高。“那就不要走。”
那天晚上，茶煲太太做了一桌子菜。比平時多了一倍，擺了滿滿一桌。葛士華在旁邊眼淚，盧明在旁邊跳舞，茶煲太太在旁邊笑著看。
“你們怎麼了？”我問。
“貝拉小姐，”葛士華了眼淚，“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。”
“哪一天？”
“爺不再一個人的這一天。”
我看了看萊昂。他坐在對面，手裡拿著刀叉，正看著我。金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高興，不是，是踏實。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，終於靠了岸。
“吃吧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住進了城堡裡最大的房間。不是之前那間，是另一間。在萊昂臥室的隔壁。葛士華說是萊昂讓人收拾的，床單是新的，窗簾是新的，梳妝檯上還擺著一束花——玫瑰，紅的，開得正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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