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基地裡的大人,都覺得這裡沒用,那些拾荒者,那些流民、底層人,瘦的跟骷髏架子沒區別,丟進鍋裡熬湯都嫌廢水,所以本不會在意那裡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但這恰恰就是我們的機會,咱要盤活這片死水,讓那些沒用的渣滓長出金子來。”
越說越興,但凌司寒卻越來越迷茫。
讓渣滓長出金子……這是什麼話,怎麼聽不懂?
難得從這張冷冰冰的偽人臉上看到疑的表,李青時心不錯,耐心同他解釋到。
“邊緣地帶的人窮,不是因為懶,是因為沒有機會。沒有水,沒有食,沒有工作,沒有未來,他們每天睜開眼想的第一件事,不是今天要做什麼,而是今天能不能活到晚上。”
放鬆靠在椅背上,並沒有發覺後腦勺的頭髮微微著他的膛,被出一個凌的弧度。
“如果有人給他們水,給他們食,給他們工作,給他們一個能站著活下去的機會……”
“他們就會跟著那個人。”
凌司寒接上了的話。
李青時笑了,孩子終於要開竅了。
“邊緣地帶至有上萬人,這些人是被颶風基地忘的,也是被聯邦和聖堂放棄的。他們沒有異能,沒有武,沒有組織,但他們有手,有腳,有想活下去的念頭。”
的聲音很輕,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。
“一萬個人,就是一萬雙手,一萬雙手,足以建起座城。”
凌司寒看著那張臉,和、無害、年輕,還帶著點青。可那雙黑眼睛裡,赤地寫著“野心”。
他想起自己墜落在沙漠的那天,晶核碎裂,異能耗盡,連手指都不能。
他本就是一臺報廢的、沒用的破爛。
是這個人收留了他,把他從沙暴裡揹回去,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。
讓他覺得,自己應該活著。
李青時發表完講話,自覺裝了波大的,正昂著腦袋等著收穫小迷弟崇拜的眼神,半天沒聽到靜,一轉頭,直直撞進那漩渦似的瞳仁裡。
怎、怎麼了?
咋這樣看著……
凌司寒俯下,表是從未有過的認真,那雙眼睛亮亮的,又帶著點小心翼翼,活像只了許久,突然被人塞了一口罐頭的流浪狗。
“我呢?你救我,也是認為我能長出金子嗎?”
李青時愣住了,實在沒想過他會問這個。
被那雙清澈的,純粹的暗紅眼睛盯著,忽然覺嚨有些發。
是的,最初救他,只是因為覺得他上有利可圖。
不過現在嘛……大概人就是這種奇怪的生,在一起的時間久了,哪怕和紙片人都能聊出,何況這還是個活生生的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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