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蒙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那是一種很微妙的表，角還翹著，但眼睛裡充滿了被人看的恐懼。
“您放心。”
他說，聲音還是那麼客氣，但語速明顯地加快了些，似是急於證明些什麼。
“娜爾剎士，您放心，在您任職期間，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向您提供最大的幫助。”
幫什麼助？等船一到他就跑路。
李青時看了他幾秒，沒有拆穿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想跑？那就跑唄，死在外頭可不管收。
從總統府出來時，那個副已經離開了，只在玄關留了一張便籤，以及一個造型小巧的通訊。
【親的娜爾剎士，我將於明天上午十點離開奧利尼亞大陸，若需聯絡，請使用此裝置。——你的阿瑟。】
李青時讀著便籤上來自斯特拉的字跡，，看到最後的署名時，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嘖，這老登好生油膩。
他不會以為喊他“阿瑟”，是什麼稱吧……
凌司寒靠在牆上，看見出來，直起。
“談完了？”
“談完了。”
“現在去哪？”
李青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地圖，這是臨走時從城主辦公室的書架上順的。
“先找個地方住，再找點吃的。”
抬起頭，看著前方那些灰的建築、灰的街道、灰的人。
同伍迪和阿龍塔他們匯合，沿著一條寬闊的街道往北走，街道兩邊是灰白的混凝土建築，有的刷著標語，有的掛著招牌，有的窗戶碎了一半，用塑膠布糊著。
路上的行人不多，但每一個看見他們的都會多看兩眼，不是因為他們穿著奇怪，是因為他們臉生。
在颶風基地，臉生的人要麼是來經商的，要麼是來找死的。
莎莉跟在李青時後面，手裡攥著的角，眼睛東張西。
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多人了，不是沙漠裡那種三三兩兩的拾荒者，是真真正正的人，活著，且活得像模像樣。
路過一個麵包店時，的眼睛粘了上去。
“了？”
李青時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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