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速度比來時慢了許多，浮空船的負重臨近極限，這才堪堪帶了五十噸左右的礦石。
真正的運輸擔當，是一直跟在李青時邊的小莎莉。
自從覺醒空間異能之後，莎莉每天都在勤加練習，這個年紀本就是異能長最快的階段，如今的異能空間已經暴漲到了六十立方米。
來之前，聽從娜爾剎姐姐的吩咐，特意將空間騰空，就是為了儘可能地多裝一些。
沒想到，這一裝就裝下了足足一百零五噸，是巨浪號的兩倍有餘。
這一驚喜直接解決了李青時的燃眉之急，大致估算過，克拉肯的倉庫裡最多有五百到六百噸晶塵礦，有莎莉在的話，只要再運三次，就能徹底搬空。
浮空船緩慢又平穩地航行在千米高空，雲層就在它們上方一點點，除了伍迪在船長室，其它人都各自守在船的各，向周圍警戒。
貨艙裡，那五十噸晶塵礦石在防輻箱裡碼得整整齊齊，開啟一個用手電筒一照，璀璨破碎的斑從箱子上反出來，在老舊的木製艙壁上投下一片一片的碎鱗，像水下被攪散的月。
凌司寒蹲下來，手上帶著他仿生外骨骼剩下的一隻紅金屬手套，在片拳頭大小的礦石上輕輕拂過。
手指在某個位置停了一下，然後從那片鱗裡，出了一顆細小到讓人難以注意到的藍顆粒。
那顆粒比米粒還小，在他指尖微微發著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李青時蹲在他旁邊，看著那顆小小的藍顆粒，有些不著頭腦。
凌司寒把那顆顆粒裝進準備好的小玻璃試管裡，隔著試管觀察，那純粹的藍在暗紅的手甲襯托下格外顯眼。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晶塵礦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眯著眼睛觀察的樣子看上去格外認真。
“混在礦石裡的，很，但每一筐都有。”
李青時把目從那隻手上移開，落在他臉上。
“你認識？”
“嗯。”
凌司寒的回答很簡潔。
“還記得我從蠕蟲礦井底下撈出來的那塊石頭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李青時提起這個就想翻白眼，就為了那破石頭，這人把單獨丟給了二級蠕蟲大王，差點兒就變蟲蟲糞了，能不記得麼……
他看見李青時幽怨的眼神，好像自知理虧，另一隻手了鼻子。
“在我拿它修復晶核之前，那石頭和這東西長得幾乎一模一樣，而且我在這上面，到了完全相同的氣息。”
凌司寒把顆粒收起來，抬眼看向剩下那堆礦石，細小幽藍的點靜靜地嵌在銀灰的隙裡，不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“我猜，這是晶塵礦脈裡的某種伴生礦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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