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己經忘記，溫暖究竟是什麼模樣。
而此刻，他終於記起來了。
離開鏡宮時，天己徹底沉下，夜幕鋪滿天際。
冥靈汐、靈公主與顧星辰並肩走在鏡宮外的花園裡。
月如水灑落，鍍在白花瓣之上，銀白與織，得像一幅不真切的幻境畫。
“顧星辰。”冥靈汐輕聲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一個人待在裂隙裡，有多久了？”
顧星辰腳步微頓，向遠方沉沉夜。
“從我誕生的那一刻起。”他聲音輕淡，“裂隙是我的家，也是我的牢籠。”
“從來沒有出來過嗎？”
“偶爾會出來，但不能久留。”顧星辰道。
“我是裂隙核心，離開太久，裂隙便會盪不穩。所以我只能短暫現，遠遠看一看人類世界。”
“那你媽媽呢？”冥靈汐輕聲問，“醫院裡的那位。”
顧星辰垂下眼簾，夜在他睫上投下淺淡影。
“不是我的親生母親。”他說。
“可我一首媽媽。是我在人類世界遇見的第一個人，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份，卻依舊不害怕我的人。”
“知道你並非人類？”
“知道。”顧星辰角勾起一抹極淺的溫。
“說，‘不管你是不是人類，你都是我的孩子。’”
冥靈汐鼻尖微微發酸，下意識側頭看向靈公主。
靈公主也正看著，眼底盛滿同樣的溫與心疼。
“是個很好的人。”靈公主輕聲說。
“是。”顧星辰點頭，“的病己經無法治癒，我只想在剩下的日子裡，多陪陪。”
冥靈汐忽然想起原著裡的封銀沙，想起他守在母親床邊的模樣，想起他輕聲說出“月亮的孩子”時，眼底那抹孤獨又倔強的。
有些人的溫，從來都是從最深的苦難裡，一點點長出來的。
顧星辰如此，封銀沙亦如此。
“顧星辰。”冥靈汐再次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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