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裂隙歸來的深夜，冥靈汐墜了一場安靜的夢。
夢裡沒有喧囂，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虛空，細碎的銀點點漂浮，像墜落人間的星，又像無聲墜落的淚。
獨自站在虛空中央，一道朦朧的子影，緩緩出現在眼前。
面容在薄霧之後，看不清眉眼，可冥靈汐卻清晰地到那份溫，裹著淡淡的悲傷，還有一終於釋然的笑意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
子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，輕得像風，卻一字一句落進心底。
冥靈汐想開口，嚨卻像被堵住，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“我一首在看著你。”繼續輕聲說。
“看你降生，看你長大，看你去往人類世界，看你重回仙境。每一天，每一刻，都在看。”
你是誰？
冥靈汐在心底一遍遍追問。
影沒有回答，只是輕輕抬起手，過的頭頂。
輕得幾乎不存在，卻又重得像承載了百年牽掛。
“對不起。”子輕聲道，“讓你一個人，走了那麼久的路。”
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，打溼夢境裡的虛空。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影越來越淡，聲音越來越輕，快要融進點裡，“有人陪你了。”
“那個人，不是我。但那個人，也很好。”
“你要幸福。”
話音消散，影徹底灰白之中，再也尋不見蹤跡。
冥靈汐猛地睜開眼，口劇烈起伏。
枕巾己經被淚水打溼一片，窗外天還未亮，月像一層薄紗，鋪滿花聖殿的庭院，花瓣無聲飄落，寂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“瓜瓜。”聲音沙啞。
“在。”瓜瓜的回應格外輕，像是怕驚擾這份餘韻。
“我夢到了。”
“夢到誰？”
“靈汐。”冥靈汐坐起，抱膝蓋，“我夢到靈汐了。”
瓜瓜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宿主大大，那不是普通的夢。那是靈汐留在世間的最後一縷意識，一首在等你，等你準備好，與你正式告別。”
冥靈汐把臉埋進膝間，肩膀輕輕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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