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浸滿花海臺,晚風攜落花輕拂欄沿。
冥靈汐孤靜坐,月清寒,眼底反覆迴盪著裂隙之語——比世王更危險的存在。
仙境之巔,誰能凌駕十法之首?浩瀚歲月裡,還藏著何等未知影?
「瓜瓜。」輕聲喚。
「我一首在,宿主大大。」
「仙境古史裡,可有比世王更古老、更強橫的本源生靈?」
瓜瓜短暫檢索資料庫,聲線沉靜作答:「核心典籍一片空白,無任何明文記載。但裂隙生靈生來超秩序法則,的警示,絕非虛妄恐嚇。」
「那暗中蟄伏之人,究竟是誰?何時便開始凝視我?」冥靈汐環膝垂眸,心事層層堆疊。
「宿主不妨換個角度想。」瓜瓜語氣婉轉,「若真是死敵,早己雷霆出手抹殺患。他只靜默觀、從不干預,或許……也在靜待某一場宿命落點。」
冥靈汐眸微,恍然通。無攻伐、無惡意,只剩遙遙俯瞰,這份沉寂,未必是殺機。
「不論前路藏著什麼霾,我都不會停下腳步。」緩緩起,姿拔堅定,「星塵要尋回殘缺記憶,顧星辰要認領完整世,裂隙失衡的患要徹底釐清。這些責任,我逃不開,也絕不會逃。」
「宿主心裡……真的沒有半分懼意嗎?」
「怕。」冥靈汐坦然應聲,眼底澄澈坦,「可比起恐懼未知,我更怕眼睜睜看著所有人困在宿命牢籠裡,一輩子無解、一輩子憾。」
轉踏回落花簇擁的迴廊,途經靈公主寢殿,門出一縷暖黃微。指尖輕叩木門,聲響溫。
「進來吧。」靈公主的聲線帶著淺淺沙啞,藏著難言心緒。
推門而,一室靜謐溫。靈公主斜倚床頭,掌心著一方相框,畫面裡定格舊日景——花海漫漫,紫清雅,白明,靈汐與星塵並肩含笑,眼底盛著漫天璀璨星河。
「母親,這是……」
「是靈汐,還有星塵。」靈公主指尖輕輕挲畫框邊緣,語調綿長悵惘,「年時只知姐姐與星塵心意相契、同知己。如今才懂,們早己是生死與共、本源相依的羈絆。」
冥靈汐落座床沿,凝畫中靈汐鮮活明的模樣。那是從未過的母親,無憂無懼,芒萬丈。
「母親,靈汐當初……知曉星塵會孕育脈嗎?」
靈公主沉默良久,輕嘆出聲:「或許心知肚明,或許懵懂未知。但終是做出了抉擇,燃盡自本源鑄就裂隙壁壘。於而言,舍一小我,護住兩界蒼生安寧,便是唯一歸宿。」
「可代價太重了。」冥靈汐鼻尖發酸,嗓音低沉,「靈汐消散於世,星塵錮記憶半生悽苦,顧星辰孤零零困在裂隙歲歲飄零……」
「代價沉重得刻骨銘心。」靈公主手握住的掌心,暖意穩穩相托,「可若無們以獻祭,仙境與人界早己互相侵蝕崩塌。你我,齊娜,封銀沙,顧星辰……世間所有鮮活生靈,皆無立足之地。」
寂然漫過寢殿,月靜靜流淌。冥靈汐心頭忽然湧上一抹惶然,輕聲發問:「母親,倘若有朝一日,我也必須走上犧牲之路,你會應允嗎?」
靈公主掌心驟然收,軀微微抖,眼底瞬間漫上猩紅溼意,語氣決絕得不容置喙:「絕不。靈汐己經離開我一次,我拼盡一切,也絕不會再失去你第二次。我的使命,是護你歲歲平安,從不是看著你赴死全大局。」
話音落,手將冥靈汐狠狠擁懷中,懷抱溫熱又堅韌,裹著極致疼與不捨。
冥靈汐埋在肩頭,鼻尖縈繞悉花香暖意,不再多言爭辯。心底清楚,靈公主所言字字真心。可更明白,若宿命絕境真正來臨,這份守護,終究攔不住前行的腳步。
只是此刻,不願再添母親分毫愁緒,只靜靜依偎,藏起所有未說出口的倔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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