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鍋涼油,先下蔥薑蒜香,再把田螺倒進鍋裡翻炒,帶出一陣香味。
簡單翻炒兩下,放辣椒、鹽和醬油,蓋蓋燜上十來分鐘。
香料不打算,畢竟就那麼一點,得著明天賺錢用。
不過只是這樣做也很香了,捨得下油鹽,這菜上面飄著一層油腥,看著便有胃口。
東西不多,分做好幾碗,妹妹挨家挨戶去送。
老屋的爺爺家是要送的,幾個叔伯家也要送一碗。
不是給蘇父做人,也完全沒有為蘇父還錢的意思,但今早挖太多田螺,都被人看在眼裡,不表示一點,也說不過去。
再說明天還要拿去集上賣,要是幾個叔伯嬸子過來搗怎麼辦?
這年頭的農村認定家裡兄弟多的好做事,不指這些,但起碼不能讓這些人壞了事。
西叔家的那份親自去送,份量也比別家的足,順便還鉗子。
蘇西叔的臉比下午看到的時候好一些,看到田螺,還樂呵呵的,“晚上下酒菜有了。”
蘇悅靦腆一笑,一旁沉著臉的西嬸哼一聲,“兩千塊錢就換這麼一碗瓜子。”
蘇悅著頭皮道:“嬸嬸,這是我做了想給大家嚐嚐的,每家都給送,不關錢的事,那錢我爸以後會還的。”反正不還。
“家裡灶上還燉著豆腐,西叔西嬸,我先回去了。”蘇悅不想捲戰鬥中,更不想聽酸話,乾脆躲開。
一走,蘇西叔就撂下門簾,臉沉下去,“當著小孩子的面,胡咧咧什麼!”
蘇西嬸其實也後悔了,蘇老三要生兒子,關蘇悅什麼事,反倒還因為這個小弟差點連學都沒得上。
不該對蘇悅擺譜。
但是和蘇顯宏在吵架呢,此刻絕不會讓他半分,梗著脖子和他對轟,“怎麼了,難道不知道爸欠了錢,聽點酸話算什麼,有本事還錢啊!”
……
家裡的泥鰍燉豆腐是早就燉上了的,燉得越久越香,湯裡都帶著一白。
這個就只給老屋送了一份,家裡剩下的那些蘇媽要吃一大半,剩下一小半才是他們三個人分的。
蘇父吃飯的時候就著田螺喝酒,看到泥鰍燉豆腐,也沒說什麼。
他對吃的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執念,只是想到賺的錢都給兩丫頭片子吃了,就不甘心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蘇父早早去幫忙運魚去集市上賣,蘇悅在他出門後也起來了,把昨天理好的田螺取出來。
切菜備菜,下蔥薑蒜用油香再放香料燉煮,那麼大份量的田螺,只先燉了兩鍋,還有兩鍋的量沒。
這做好的兩鍋,一鍋放在灶上溫著,一鍋被端著走出家門,帶到集上去。
集市裡烏泱泱的全是人,買賣各種吃的喝的穿的,空氣裡各種氣味混雜,是過年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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