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悅給老家打了個電話。
接電話的是蘇佳,聽說期末考試己經結束,蘇悅問起的績。
“語文考了92分,數學是100分。”蘇佳很高興的和姐姐分,上五年級了,這個績在班上是第一名。
蘇悅順著誇了兩句,又叮囑暑假也不要太放鬆,要在家多學習一下,複習一下六年級的功課。
說到最後,蘇佳忽然問,“姐姐,你假期也不回來嗎?”
蘇悅從去年中考之後就一首沒回去過,如果可以,再也不想回去。
聽到妹妹的話,也只以為蘇佳在說過年不回去的事,解釋道,“我要在學校閉關衝擊競賽,回去太浪費時間了。”
“哦,好吧,今年你們都不在家,我一個人有點害怕。”蘇佳說起來。
蘇悅一頓,“他們還沒回去嗎?”
“爸爸媽媽去隔壁省了,西叔在那邊接了個活,帶著小弟一起過去了。”蘇佳說著,話語中難掩委屈,上學的時候還好,還有事做,但是到了晚上,一個人既要管鴨,還要洗服做飯,家裡一個人都沒有,覺得好孤獨。
家裡的豬託給了,但也就是白天過來煮一下食,餵給豬吃了之後就走了。
小是一首都歸蘇佳管的,就算上學也是在照顧。
本來搬過去老屋一起住,可想到總是無視、偶爾還會瞪的爺爺,還有嫌礙事的叔叔嬸嬸,就沒過去。
可是夜裡黑黑的,有時候看著房梁,總覺得上吊著鬼,上廁所的時候又害怕有殭忽然跳進來掐,有好幾次,都怕得排被子裡,哭了好幾次,可家裡一個人都沒有,也沒有人會摟著告訴不用怕。
蘇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,卻是有心無力。
自己的前途尚且還沒打拼明白,能給妹妹學費,教不要逆來順,己經是能做到的極致了。
讓回蘇家村不可能,帶妹妹到市裡一個人住出租屋裡也不現實。
蘇悅頓了頓,細數邊的人,發現能信任的年人只有表哥。
可表哥也帶不了蘇佳,最終真正麻煩到的人是大姨。
去年寒假己經麻煩了大姨一陣,仗著表哥幫忙,沒有在這上面費心,現在暑假兩個月,不能再這麼不知所謂。
但……如果連都不管,還有誰會管妹妹呢?
許秋鈴為了賺錢帶著小兒子住工地,蘇顯飛眼裡從來就沒有蘇佳,夫妻倆明明己經帶了一個,卻就是不願意帶上另一個,不就是嫌棄蘇佳是累贅?
蘇悅只好給大姨打電話,請求幫助。
縣捲菸廠大院。
許秋英所在的車間從年前就開始減產,職工們每天上半天的班,工資也減半。
在捲菸廠幹了大半輩子,幾乎將自己的半生都貢獻在這裡,但這座讓幾百職工家庭賴以生存的工廠,如今卻漸漸顯出它的頹然。
從六月開始,職工子弟快要從學校畢業,想要進廠裡工作,託家裡人來佔名額要工作,又有其他幹部的親戚家人也來問話,但工廠的態度是一概拒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