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領導帶著人衝進祠堂。
隔著人群,他看到蘇家人各個虎視眈眈,似乎準備隨時衝上去撲倒蘇悅,臉頓時沉無比。
領導大喊一聲,“你們這是想幹什麼!”
蘇老爺子才想起有大領導在,但他認為在這件事,他們才是害者。
領導也是男人,想必都懂族譜對大家的重要。
“領導啊,你們可要好好看看這個丫頭,實在無法無天,送去學校接教育,就學了忤逆不孝大逆不道回來啊!”
“族譜是多重要的東西,也敢燒。”
“我們己經夠開明瞭,蘇氏往前數十幾代都沒有一個姑娘家能上這個族譜,到底還有哪裡不知足的!”
“我看就該取消的保送,要是上了大學,肯定把其他人也教壞,完全是禍害社會!”
蘇老爺子想撕了蘇悅的心都有,他認為自己的絕對權威到冒犯,還是被一個小輩,一個孩!
蘇顯飛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,他先前被蘇悅的績帶來的榮譽短暫迷,差點忘了蘇悅就是個沒良心的孽種。
不僅報警抓親爹,還差點刀子傷了親弟弟,這種人能是什麼好東西!
縣領導聽得額角突突,“胡鬧,你以為大學是你們家開的,想取消就能取消。”
老爺子不死心道,“那不是有政審嗎,這樣能過政審?”
他還以為是十幾年前呢,能靠政審就卡住一個人的全部。
縣領導聞言,深刻發現自己的工作做得不夠好,怎麼在縣裡還有這麼落後的地方,這麼落後的思想!
他覺得等今天從蘇家村回去,下一步的工作方向有了。
領導心裡想著,工作經驗驅使他瞬間兇惡起來,“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,政審現在都到你們說了算了?還有你們這個族譜,這個祠堂,十幾年前查那麼嚴都沒查出來,我看你們這個村子人人互相包庇,新中國立這麼多年,你們還不死心,是不是想搞封建主義復辟!”
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祠堂裡的這些人都張大了。
不是,這怎麼就扯上封建主義復辟了?
族譜那是全族的東西,村裡人保護它不是應該的嗎?
但他們這些話也只敢心裡想想,並不敢說出來。
十幾年前浩浩的行彷彿還在眼前,彼時族譜還需要藏著掖著,現在敢拿出來是以為政策放寬鬆了。
但要是當的為啥是?就是因為他手上有權力!要是他非要治他們,他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!
現場還有鄉長在,村裡要修路要搞建設,不都得鄉里領導批錢嗎?
可不敢得罪領導啊!
*
蘇悅重新坐上了縣裡的車子,旁邊是氣吁吁的領導,和扛著攝像機一大汗的記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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