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珊的姑媽在實驗中學當教導主任,經常能從姑媽那兒得到蘇悅的資訊,知道蘇悅這兩年都幹了哪些大事。
算著蘇悅比了兩次英語競賽,但數學只比了一,雖然一比就是一年,但以量取勝,還是英語贏了!
旁邊的老師笑道,“小心讓王老師聽到。”王老師正是教數學的。
劉珊一點不帶怕的,們關係稔了,經常會開這樣的玩笑,說點大話也沒什麼的,不會有人較真。
拉著蘇悅坐下,問起蘇悅怎麼過來。
蘇悅就把送妹妹上學的事說了一下,然後鄭重道,“我早就想過來看一下您,但之前因為集訓一首沒回來,等有時間又到了假期,首到這會兒才有機會過來。我一首欠您一聲謝。”
蘇悅上輩子沒上過高中,甚至初三也沒上完,對競賽的認知僅限於知道很難。
在資訊炸的時代,想獲取什麼資訊都不難,但九十年代的這些都只能依靠老師和學校來帶領。
如果當初劉珊沒有一時興起考校,如果當初劉珊因為上課學數學而討厭,如果當初劉珊懶得折騰競賽,都會讓蘇悅失去後面機會。
很多東西當時看都是順理章,如今回過頭看,才發現是託舉。
太湖鄉中學在之前沒有出過一個競賽拿獎的學生。
不被發現,才是在那兒的學生的正常歸宿。
蘇悅有很多話要說,想表達的也很多,最後卻是劉珊先哽咽起來。
“能有現在都是你自己的功勞,就算不是我,你上了縣一中,也會有縣一中的老師發現你的天賦。”劉珊有些,但礙於辦公室還有其他同事在,還是端住了自己穩重的人民教師形象。
蘇悅想說不一樣,如果縣一中能和實驗中學比,那這個世上就不會有人費盡心思買學區房,以後也不會有人為了孩子考全國一卷還是二卷、三卷而轉學更改戶籍地……
高考是公平的,但教育資源是不公平的。
兩個人聊了一會兒,劉珊就要去上課,蘇悅被劉珊留在辦公室,讓蘇悅等下課了去家裡吃飯。
臨出門前,劉珊問蘇悅,“你妹妹也在育才?是哪個班來著?”
蘇悅頓了一下,“初一(二)班。”
劉珊嚯了一聲,“那你妹妹以後在我手上……要不你跟我去教室吧,現的榜樣,正好可以幫我給這些學生上一課。”
“啊?我嗎?”蘇悅有點懵,沒明白這個前後聯絡在哪。
劉珊回道,“很正常,昨天還有個數學老師的得意門生,是上一屆的縣中考狀元,來學校給這些初一學生分。”
數學老師有縣中考狀元這樣的得意門生,劉珊有蘇悅這樣被保送北大的得意門生。
論名頭,劉珊的學生還更勝一籌。
劉珊沒說後面的話,但蘇悅明白了。
數學老師裝了大的,劉珊也想裝一個。
蘇悅沒想到事會發展這樣,教室裡的小孩平均都比小五六歲,進去聽課都彆扭,給這些人上課也彆扭,更別說下面還有自己的妹妹,這樣會不會助長小孩子的虛榮心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