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臺守著的眼鏡小哥呆了一瞬,似乎沒聽明白蘇悅說什麼。
蘇悅耐著子又說一遍,那眼鏡小哥才反應過來,快速道,“有進口的整機還有相容機,相容機作麻煩了點,不過有個小冊子可以對著學,八千塊錢就能拿下,了錢馬上就能上門裝。”
蘇悅明白了,“進口的多錢?”
隔著厚厚的眼鏡片,蘇悅也看到對方明顯眼神一亮。
“包安裝兩萬,我還可以給你做一個數據機,可以接機關網路,前提是需要你有賬號或者郵箱。”
眼鏡小哥的手己經上櫃臺的邊緣了,一旦眼前這個客戶掏錢,他馬上打電話給工作室那幾個兄弟,出來幹活。
*
雖然研究很重要,但吃飯也重要。
平俊華的工作室一共有六個人,在做中西文相容鍵盤的實驗。
年初拼音輸的專利傳出,他們馬上意識到這其中有大片空白市場,於是幾個朋友加上大學宿舍室友,一拍即合,組了這個實驗室。
為了專心做研究,他們湊錢出錢租辦公室租宿舍。
起先,大家都忘我的沉浸在研發中。
但漸漸地,一些問題浮現出來了。
第一個就是沒錢。
買裝置,吃飯,租房,這裡面樣樣都是錢。
一開始,大家都還能負擔,但隨著研究的深,報廢的材也越來越多,便有些招架不住了。
在這種況下,為了補生活,也積攢研發的錢,他們開始接一些給人安裝電腦,或者組裝相容機的活。
託本地一個夥伴的家裡,他們還拿到了進口電腦的銷售權。
大家一起湊了兩萬塊錢,開了一家店,進了一臺進口電腦。
最開始平俊華想得很,覺得一個月只要能賣出去兩臺,工作室就能活。
但就這一臺,從開店到如今,大半年了,還沒賣出去。
因為實在是太貴了。
在周圍人均年薪只有三千的況下,一臺兩萬塊還不能聯網的電腦,不在大家的考慮範圍。
相容機倒是賣了兩臺,但對他們六個人的生活而言,只能說聊勝於無。
但鋪面租都租了,不能浪費,所以他們約定一週每人來班一天,就當是休——畢竟生意慘淡,有時候大睡一天,也沒有生意上門。
說是休,但平俊華覺得,在這裡待著,心裡力比在工作室還大。
在工作室裡,他們都是在自己悉的領域,只需要按部就班的進行實驗研究,即便錯了,也知道該從什麼方向修改。
但在店裡,看著這臺將近兩萬塊錢的大機,平俊華就會忍不住憂慮和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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