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林，”終於開口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“微臣知道。”林說，“微臣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有證據。”
“證據？就憑這幾塊變黑的布？”
“這只是初步證據。”林說，“微臣還有更多的證據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，裡面裝著一些白末。
“這是微臣從太醫院藥房裡取來的硃砂樣品。五位嬪妃的安胎藥裡用的硃砂，就是這一批。”林說，“微臣用特殊的方法檢測過，這批硃砂的純度很高，但劑量太大了。正常安胎藥裡，硃砂的用量應該是三釐。但五位嬪妃的藥方上寫的劑量是——”
他翻開病例，指著上面的數字。
“九釐。三倍的劑量。”
皇后接過病例，仔細看了看，臉更難看了。
“這藥方……是太醫院院正開的。”
“對，是太醫院院正劉大人開的。”林說，“但微臣不認為是劉大人有意害人。劉大人開的藥方，劑量是正常的。問題是——配藥的人，在配藥的時候，把劑量加大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微臣查了太醫院的配藥記錄。”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“這是錢德厚寫的配藥記錄。上面寫的硃砂用量是九釐，但筆跡有明顯的塗改痕跡。原來的數字，應該是三釐。”
皇后接過紙，仔細看了看。
果然，“九”字下面，約能看到一個“三”字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錢德厚改了藥方。”林說，“他把三釐改九釐，然後按照九釐配藥。五位嬪妃服用的硃砂劑量，是正常劑量的三倍。長期服用，必然導致汞中毒，胎兒畸形和流產。”
皇后把紙拍在桌上，怒道：“錢德厚！他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娘娘息怒。”林說，“錢德厚只是執行者，真正的幕後主使，另有其人。”
皇后的目銳利起來。
“你說的是淑妃？”
“微臣不敢妄加猜測，但錢德厚是淑妃的人，這是事實。”林說，“而且，五位流產的嬪妃，都是懷了皇子。如果們都生下了皇子，淑妃的兒子——三皇子的地位就會到威脅。”
皇后沉默了。
三皇子，是淑妃的兒子，也是端王的弟弟。雖然三皇子年紀還小，但如果其他嬪妃生下了皇子，三皇子的繼承順位就會下降。
“淑妃……”皇后的聲音很冷，“本宮早就懷疑了。”
“娘娘，微臣建議先不要打草驚蛇。”林說，“錢德厚是關鍵人，只要控制住他，就能問出幕後主使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皇后站起來，“本宮這就讓人去抓錢德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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