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千夜被關在大理寺的地牢裡，斷了一條手臂，傷口己經結痂，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林去看他的時候，他正蜷在角落裡，閉著眼睛，像一條冬眠的蛇。
“白先生，住得還習慣嗎？”
白千夜睜開眼睛，冷冷地看著他：“你關了我七天，現在來問我住得習不習慣？”
“我不是來嘲笑你的。”林蹲下來，“我說過，給你一間實驗室。準備好了，跟我來吧。”
白千夜愣住了。
“你真的要給我實驗室？”
“我說話算話。”
林開啟牢門，白千夜站起來，跟著他走了出去。
實驗室設在伯爵府的後院，一間獨立的廂房，窗戶用琉璃封了，採很好。房間裡擺著各種瓶瓶罐罐、藥材、工，還有一個林特製的蒸餾裝置。
白千夜走進去，眼睛亮了。
“這些……都是給我的？”
“對。”林說，“你需要什麼，儘管說。只要不危害他人，我都給你。”
白千夜走到桌前，拿起一個瓷瓶，開啟聞了聞，臉變了。
“這是……提純過的烏頭鹼？”
“嗯，我做的。”林說，“純度比你做的高三倍。”
白千夜的手在發抖。
“你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蒸餾、結晶、重結晶。”林說，“白先生，你的毒很厲害，但你的提純技太糙了。如果你願意學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白千夜轉過，盯著林的眼睛。
“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？”
“我想讓你幫我做三件事。”林說，“第一，把你知道的所有毒藥和解藥都寫下來，編一本《毒藥大全》。第二，幫我分析端王可能用的毒藥，提前做出解藥。第三，教我徒弟用毒和解毒。”
“徒弟？你有徒弟？”
“孫二狗。”林說，“那小子雖然憨，但忠心耿耿。我想讓他學點本事，以後能幫上忙。”
白千夜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，你知不知道，你這個人很奇怪。”
“哪裡奇怪？”
“你明明可以殺了我，卻選擇留我一條命。你明明可以把我當奴隸使喚，卻給我一間實驗室。你明明可以自己留著那些提純技，卻願意教我。”白千夜搖了搖頭，“我活了五十年，沒見過你這樣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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