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問你一遍,解藥在哪兒?”
“沒有就是沒有!”白千夜咬牙道,“你殺了我也沒有!”
蘇清雪盯著他看了三秒,然後——劍一揮,白千夜的手臂飛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!”白千夜慘,噴湧而出。
“下一劍,是你的。”蘇清雪面無表地說,“然後是你的另一條手臂。最後才是你的嚨。你有一炷香的時間考慮。”
白千夜疼得渾搐,但他知道蘇清雪不是在開玩笑。這個人,是真的會一劍一劍把他削人。
“我……我說!”他崩潰了,“解藥!解藥在我懷裡!那個白瓷瓶!”
蘇清雪從他懷裡搜出一個白瓷瓶,開啟聞了聞——一苦的藥味。
“怎麼用?”
“溫水送服,一次一粒,一天三次。”
蘇清雪把瓷瓶收好,看著白千夜。
“我留你一條命,不是因為我仁慈。”冷冷地說,“是因為林說過,他喜歡親手把壞人送進大理寺。”
一腳踢暈了白千夜,然後轉抱起林。
林的臉蒼白,發紫,呼吸微弱。他躺在蘇清雪的懷裡,像睡著了一樣,安安靜靜的。
蘇清雪抱著他,覺自己的心在疼。
從小到大,經歷過無數生死,殺過無數人,從來沒有怕過。但這一刻,怕了。
怕林醒不過來。
“林,你不能死。”低聲說,聲音沙啞,“你死了,誰給我做香水?誰請我吃火鍋?誰……誰我清雪?”
沒有人回答。
夜風吹過廢廟,火把熄滅了,西周一片漆黑。
蘇清雪抱著林,一步一步走出廢廟。
孫二狗帶著蕭景琰和一群差役趕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——蘇清雪渾是,懷裡抱著昏迷的林,後是橫遍野的廢廟。
“爺!”孫二狗撲過來,眼淚嘩嘩地流,“爺你怎麼了?”
“中毒了。”蘇清雪說,“回大理寺,找熱水。”
蕭景琰看著廢廟裡的慘狀,瞳孔微。他看了一眼蘇清雪——這個人,一個人殺了十幾個殺手,還砍了白千夜一條手臂。
“走。”蕭景琰二話不說,把自己的馬讓出來,“上馬,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