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回到京城的第三天，蕭景琰找到了他。
“林，我查到了一些東西。”
蕭景琰的臉很凝重，林知道他一定查到了大事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蕭景琰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，遞給他。
林翻開一看，是一本賬目——記錄了端王府近三年的收和支出。表面上看起來很正常，但仔細一看，有幾筆支出非常可疑。
“這三筆，每筆都是五十萬兩，一共一百五十萬兩，寫的是‘修繕府邸’。”林指著賬目，“但端王府三年前剛修過，本不需要再花這麼多錢修繕。”
“我問過工部的人，端王府三年來沒有報過任何大型修繕工程。”蕭景琰說，“這筆錢，去向不明。”
“還有這一筆，‘採買西域香料’，三十萬兩。”林說，“端王府就算天天薰香，也用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我查過，端王府確實買過西域香料，但只花了不到五萬兩。”
“那剩下的二十五萬兩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蕭景琰說，“但這本賬目是我從端王府的一個管事那裡弄來的。那個管事己經被端王殺了，臨死前把賬本給了我。”
林皺眉：“端王殺自己的管事？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那個管事知道了太多秘。端王怕他洩，滅了口。”
“那你又是怎麼拿到賬本的？”
“管事死之前，把賬本藏在了他老婆那裡。他老婆給了我。”
林翻著賬本，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卿大人，你看這一筆——‘北境採買戰馬’，八十萬兩。但據我所知，朝廷每年撥給端王府的銀子，本沒有‘採買戰馬’這一項。這是他自己編的名目。”
“端王在私養軍隊？”蕭景琰的聲音得很低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林說，“軍火、戰馬、糧草，這些都是養兵需要的東西。如果端王真的在私養軍隊，那他的目的就不只是爭權奪利了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詞——造反。
“必須儘快查清楚。”蕭景琰說，“但端王勢力太大，沒有確鑿證據，不了他。”
“那就找確鑿證據。”林說，“卿大人，你知道端王的私兵藏在哪兒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一個地方很可疑——北境的山裡，有一個‘黑風寨’的地方，名義上是土匪窩，但實際上可能是端王的秘據點。”
“黑風寨？”
“對。我父親在邊關的時候，曾經派人去查過，但派去的人都沒回來。”
林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？太危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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