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的停房在衙門最偏僻的角落，一間冷溼的磚房，門口掛著白布簾子，裡面飄出一腐爛的臭味。
林站在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味道他太悉了。法醫的日常，就是和各種打道。上輩子他在解剖臺前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，福爾馬林和腐敗氣的混合味道，是他最悉的香水。
“林仵作，您可算來了！”
一個年輕的差役迎上來，滿臉焦急，“裡面等著呢，卿大人親自督案，您快點吧。”
林挑了挑眉：“卿大人？”
“蕭景琰蕭大人，您不認識？”
林翻了翻記憶，想起來了。
蕭景琰，大理寺卿，二十西歲，靖安侯府嫡子，鐵面無私，破案率百分之九十九，人稱“冷麵閻王”。原之前見過他一次，被那冷冰冰的眼神嚇得尿了子。
嗯，原尿子，不是他。
“走吧。”林掀開簾子走了進去。
停房裡點著幾盞油燈，線昏暗。正中央的石臺上躺著一，蓋著白布。旁邊站著三個人——一箇中年員，一個老仵作，還有一個年輕男人。
年輕男人就是蕭景琰。
他穿著一玄袍，面容冷峻，劍眉星目，薄抿，渾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。看到林進來，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林？”
“是我。”林點頭。
蕭景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語氣淡漠：“聽說你摔了一跤，死而復生？”
“閻王爺嫌我太帥，不收。”林隨口答道。
蕭景琰：“……”
旁邊的中年員差點笑出聲，趕咳嗽兩聲掩飾。
蕭景琰面無表地說：“既然來了，就開始吧。王仵作年老衰，今日不適，你替他驗。”
他指了指旁邊那個老仵作。老人家臉發白，確實一副快撐不住的樣子。
林看了一眼，問：“什麼案子？”
蕭景琰言簡意賅：“兵部侍郎劉大人，昨夜死在自己書房，疑似中毒亡。”
“疑似？”
“沒有外傷，沒有掙扎痕跡，門窗反鎖，桌上有一壺酒，酒中檢測出毒。”
林走到石臺前，掀開白布。
是個五十多歲的男，面青紫，發紺，眼瞼水腫，指甲發青。死者的表很平靜，沒有痛苦扭曲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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