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38今夜不設防】
柯奧手肘支在膝蓋上，有點赧：“大學那會兒我迷上打遊戲，好像是大三吧，掛了兩門課。一直都不是那種會吵鬧的人，但那天什麼都沒說，只發了一條訊息，說不想跟學渣談。我一開始沒當回事，以為想我上進。我想，補考過了就好。誰知玩真的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南熹靠著酒箱，懶洋洋地應著，目卻定在他側臉上，沒挪開。
“後來……我道歉，好好上課，不玩遊戲，把每天學了什麼都告訴，也誇我真努力，但就是不肯原諒我。大概過了半年我才反應過來，來真的。”
借酒箱邊緣一磕，徒手撬開啤酒瓶瓶蓋。啪一聲，蓋子飛出半米，把酒遞給他，接著又撬開一瓶給自己：“哦？最後怎麼挽回的？”怎麼就給你這張笨挽回了？
他輕輕撥出一口氣，回憶起那年的迷茫，“我不太清楚，可能是表白吧。我喝多了，跟說了好多話。”他略去對手腕傷疤的心疼，以及高中找等的煎熬，輕描淡寫了一筆，“然後原諒了我。”
南熹斜眼看他，明顯不信，“你是不是說了什麼？”
柯奧笑了下，抿了口酒：“後來告訴我，是因為我當時哭了。”襯衫皺，睫溼漉漉，眼角紅暈一片。溫瀾說哭得太好看了，只能原諒他。
空氣停頓了幾秒。
小倉庫沒有正式照明，燈是昏的，只有牆角兩盞聲控燈，一盞時亮時滅，另一盞長期失修，閃不穩定的電流。四面凌堆起酒瓶箱，顯得空間仄，像一個隨時會倒塌的不穩定場所。
掃見柯奧的手掌不斷挲膝頭，作出拘謹，索坐直，傾靠近他，出聲附和，“好人啊，你這故事講得我都快信了。”
說這話時，的呼吸恰好過他的下頜。
酒意裹著吐息，像風吹過紙窗，虛掩的緒猛然被得輕響。
柯奧抬手擋了下對視，掩飾臉上的緒。他沒退，繼續說起溫瀾，聲音帶著酒後的鬆弛，語速一寸寸放緩：“……對人真的很，格也穩。做事有條理，我很多習慣，都是帶出來的。不喜歡出風頭……”柯奧酒後吐真言一樣，不斷誇讚溫瀾。他市儈地考慮著，南熹是陸歲寧的太太，如果願意說幾句好話，說不定對溫瀾工作上有幫助。
他眼神落在南熹角，瞬間又偏開，移向天花板、酒箱，最後飄在手上晃的酒瓶。他著頭皮講述，同時極力避開那雙過於明亮勾人的眼睛。
南熹撐著膝蓋，眼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：“確實很好，我也喜歡。”
躥上無名之火，可，捕獵者必須要沈靜。
“真的嗎，謝謝你。”
臉上笑著，看似聽得津津有味，實際耐心逐漸走低。到底誰要聽他講溫瀾有多好，他們有多恩？
點頭應著，一隻手抬起，輕輕按在他膝上。
柯奧下意識要躲，可作太自然了，像只是為了平衡。他來不及反應，旋即上他的耳廓，聲音落下時極輕極低，氣息如鬼魅：“可是柯奧，你知道嗎，我喜歡了你好多年。”
那雙帶著酒氣的攆著臉龐落下，吻完退開半寸，氣息綿綿，“我猜你知道，因為……男人撒謊的時候，瞳孔會收。”
柯奧怔住，像被人一下踩中了結。他本能想說點什麼，卻被拿酒瓶抵住了膛，涼意上發熱的。
手腕一旋，瓶口輕輕繞圈：“而且會不控制。”見他真不了，也不說話了，“哈哈，真的啊？你真知道我喜歡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裝不知道？”角一點點勾起，釋出兩聲委屈的息，“太壞了。好薄的種。”
話音落下，再度吻上去。
這次不再只是點到為止，而是極試探的一寸寸進去，齒輾轉，耐心地主宰一切。柯奧蹙起眉宇，傾斜，抬手想推開的肩，拉開半掩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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