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親舅舅
屋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摔碎的茶杯碎片，還靜靜地躺在地上映著燭火，閃爍著零星的。
時間仿若在這一刻，被徹底拉長。
二十年的風霜雨雪，二十年的骨分離，二十年的生死未卜，全都凝聚在了那一聲，抑不住的嘶吼與那重重叩首的悶響之中。
“文兒！我的文兒！”
陸太夫人再也忍不住，老淚縱橫，一個踉蹌，便要撲過去。
“母親！”
崔溫玉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自己的眼淚，卻早已無聲地落。
崔衍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，此刻，也早已被一片滾燙的溼意，所覆蓋。
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的魁梧男人，哆嗦了半天，才終於，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抬，抬起頭來。”
“讓為父，好好看看你。”
崔修文用那滿是厚繭的袖子，胡地抹了一把臉，緩緩地抬起了頭。
那道從眉骨，一直延到角的猙獰刀疤，在燭火的映照下，更顯目驚心。
陸太夫人出，那隻抖的手，想要去卻又不敢。
“疼，疼不疼啊？”
哽咽著聲音裡是化不開的心疼。
“娘，不疼。”
崔修文咧開，想笑可那笑容，卻比哭還要難看。
“就是一道小傷，早好了。”
“都怪我！都怪我啊！”
陸太夫人再也繃不住，捶著自己的口，嚎啕大哭。
“當年，若不是我帶你去看那什麼勞什子的燈會，你你就不會，被那些天殺的人販子，給拐走！”
“是我害了你！是我害了你二十年啊！”
“娘！不怪您！不怪您！”
崔修文膝行上前，想要去拉母親的手，卻又了回來，似乎是怕，自己這雙握慣了刀槍的手，會弄疼了。
“是兒子，沒用，這麼多年，才，才找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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