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繼續當嚴嵩的狗，還是想做一個人？”
裴令則慢慢地抬起了頭。
刺到他的眼睛裡，他第一次沒有避開。
他看著向他的手。
纖細白皙，但有撼天地的力量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鬱的、病態的笑消失了，被替代的是讓人吃驚的野心。
他握住了謝凝初的手。
“謝凝初。”
“這一箭，本記住了。”
“總有一天，我要把嚴嵩欠我的，連本帶利討回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站起來，挑釁地看著旁邊一臉不高興的顧雲崢。
“這筆賬要慢慢算。”
顧雲崢冷哼一聲，一把將謝凝初拉到自己後，像宣示主權一樣擋住了裴令則的視線。
“裴大人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怎麼活命吧。”
“嚴嵩回京之後，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。”
“那就讓他來吧。”
裴令則把角的跡乾淨，把凌的袍整理好，雖然很狼狽，但還是保持了首輔應有的風度。
“金陵的事已經理完畢了，我們也該回去了。”
“京城那邊的戲臺子，才剛開始搭起來。”
謝凝初看著這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，無奈地搖搖頭。
這次的人生，已經全部改變。
嚴嵩的錢袋子被捅破了，裴令則反了。
大周的這盤棋，到了收尾的時候了。
“走。”
謝凝初先走了出去。
“去哪裡？”顧雲崢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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