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炳不敢抬頭，沈聲道：“臣不敢欺君。裴令則是被嚴黨殺手追殺至重傷，並非自殺。”
“追殺？”
一直跪著的嚴嵩終於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，帶著無限的委屈。
“皇上，老臣冤枉啊……”
“裴令則貪墨修河款，事發後潛逃，老臣只是派人去捉拿，怎麼就了追殺？”
“至於他這一傷，分明是他勾結江湖匪類，拒捕所致。”
嚴嵩轉過頭，那雙老眼裡滿是渾濁的淚水，看向謝凝初和顧雲崢。
“這兩個人，就是裴令則勾結的匪類！”
“他們挾持朝廷命，意圖謀反！”
“請皇上明察，將這兩人立刻杖斃！”
好一個顛倒黑白。
幾句話，就把謝凝初他們推到了懸崖邊上。
大殿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帷幔後的那個影上。
只要皇上點一下頭，立刻就會有大漢將軍衝進來，把他們拖出去打死。
“謀反？”
謝凝初突然笑出了聲。
在這寂靜森嚴的大殿裡，的笑聲突兀得有些瘋狂。
嚴嵩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帷幔後的嘉靖皇帝似乎也楞了一下。
“你是何人？竟敢前失儀。”
皇帝的聲音裡聽不出生氣，反而多了一好奇。
謝凝初沒有下跪。
扶著傷的顧雲崢，目直視著那層層帷幔。
“民謝凝初，乃是一介商賈。”
“今日之所以發笑，是笑嚴閣老這一把年紀，編故事的能力還不如茶館裡的說書先生。”
“大膽！”嚴嵩怒喝，“你敢汙衊首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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