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六章 燒掉的臉面
“燒得怎麼樣？”
紅蓮停止了哭泣，臉上還有著殘留的菸灰和淚痕，看著自家小姐像看著一個瘋子一樣。
幾萬兩銀子的貨，那就是公主的嫁妝本，也是回春堂翻的資本，現在全都了地上的一地黑灰，這好？
謝凝初不理紅蓮的傻樣，從袖口中取出手帕，輕輕拭顧雲崢臉頰上的黑灰。
作很和，指尖帶著一寒意。
顧雲崢沒有避開，在這個時候，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眼睛地盯著的臉。
對這個人很瞭解。
笑了笑。
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，而是獵人著獵一腳踏進了捕夾時殘忍而得意的笑。
“嚴世蕃以為那是幾車草藥被燒了。”
謝凝初將帕子放回懷裡，轉過著那片依舊熊熊燃燒的廢墟，火在漆黑的眼睛裡閃爍著妖異的。
“他不知，他這一把火，燒了西域莎公主的臉面，也燒了當今天子親自書寫的‘兩國邦’。”
顧雲崢的眉輕輕揚了揚。
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。
通關文牒！
那不只是貨通關的許可，而是皇上為了安西域使團而特別給予的恩賜。
藥材雖然名義上是商品，但是文書上卻打著“西域貢品”的旗號，暫時存放在回春堂，等著進宮被挑選。
嚴家燒了民房，最多賠償一些錢，而且憑藉嚴家的勢力，可以將黑的說白的，說是走水事故。
但是燒掉了貢品？
這是對皇上不尊重。
那是破壞外關係。
這個罪名，老狐貍嚴嵩都扛不住，嚴世蕃就更不用說了。
“早就料到的嗎？”
顧雲崢的聲音有些嘶啞，嚨裡還有煙熏火燎留下的刺痛。
“我沒有想到他會放火。”
謝凝初實話實說，“我畢竟不是神仙，但是我知道嚴世蕃很狂妄，狂妄的人做事是不會留後路的。”
蹲下子和顧雲崢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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