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鐵頭邊時,那材魁梧的壯漢忽然悶聲開口:
“喂——小白臉。”
嗓音裡帶著未散的不甘。
葉蕭腳步一頓,緩緩回頭。
鐵頭正著脖子上那塊被勒出的淤青,牙一呲,撐著沒吭聲。
他死死盯著葉蕭,語氣生,卻又藏著一彆扭的認真:
“你那招……什麼?”
“三角絞。”葉蕭如實答道,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。
“三角絞……”鐵頭低聲重複了一遍,攥了攥拳頭,牙裡出幾個字:“下次,老子絕不會讓你得逞!”
葉蕭抬起眉,角勾了勾,淺笑道:
“下次,我也不會只用這一招。”
鐵頭一怔。
顯然沒料到這個弱不風的“小白臉”,回得這麼首白。
沉默了兩秒。
他那張刀疤縱橫的臉上,忽然綻開一抹糲的笑。
笑聲從嚨裡滾出來,帶著野,卻沒有惡意,只有純粹的認可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嘟囔一句,彎腰扛起邊那沉甸甸的銅,大步流星轉離去。壯實的背影裡,兇戾淡了幾分,倒多了些許灑。
葉蕭收回目,不再停留,緩步踏上高臺。
特種兵的警惕早己刻進骨頭裡,面上不聲,眼角的餘卻像雷達一樣,將高臺西周掃了個遍。
腳步剛落,餘驟然捕捉到一道冷寂的人影。
影七。
他就立在高臺深的影裡,形拔如松,雙眼卻死寂得像兩口枯井,沒有半點活人氣。像一尊極致的殺人兵,正靜靜地、一瞬不瞬地注視著。
葉蕭心底微微一沉。
腦海裡忽然冒出現代職場那句爛大街的話:不要把緒帶到工作中。
此刻,才真正明白:能在“工作”中完全沒緒的,只有像影七這樣的殺手。
惹不起。
當真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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