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面無表地走進書房中央,站定,緩緩轉過。
他微微抬手,比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,間溢位一個字,
“請。”
可洪富氏怎麼看,怎麼覺得這手勢像在說——
請上路。
一個激靈,趕放下手中的墨錠。
深吸一口氣,一步一步走向影七。
路過書案時,側眼看向那個影。
肅烈正端著茶盞,指尖輕抵著盞沿,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深邃的眼眸如寒潭,看不清底,也看不到岸。
那神,像蹲在口的貓,靜靜看著老鼠掙扎,彷彿在說:“知道我在等你嗎?”
洪富氏真想替老鼠回一句:“為什麼傷的總是我。”
算了。
看這架勢,不是傷的問題——
是首接土的問題。
洪富氏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,像閃電劈開了迷霧——
不對。
他不是在測武功。
武功高低,他一眼就能看穿,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?又是磨墨又是殺手,擱這兒演《戰王府有幕》呢?
他在測的是——
侯府爺的底線在哪兒?
到底還藏著幾張底牌?
被到絕路上,會出什麼馬腳?
這個人,值不值得他用,值不值得他留,值不值得他……信。
這本不是比武,這是活解剖式試探。
是把摁在地上,開、到牆角,看看的骨頭到底是什麼。
洪富氏站定,與影七對峙。
相隔不過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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