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到了。
晨還沒完全鋪開,地上還灰濛濛的。但場地上己經黑站了一片人。
洪富氏深吸一口氣,把那些七八糟的念頭進心底,邁步走了進去。
和昨天那場“英侍衛選拔賽”不同,今天演武場上,至上百號人。
清一短打勁裝,腰帶勒得齊齊的。個個昂首,神抖擻,排方陣站在那裡,紋不。
遠遠去,像一塊碼得整整齊齊的麻將牌。
洪富氏心裡暗贊:好傢伙,還是清一。
戰王府的晨練規模,比想的天壤之別。原以為是“英小灶”,沒想到竟是“全軍會”。
的出現,活像一塊板磚狠狠拍進了麻將桌。
方陣裡,齊刷刷轉過來百十雙眼睛,好奇的、審視的、看熱鬧的,人間百態。
竊竊私語如水般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“葉蕭的那小子?昨天打敗鐵頭的那個?”
“看著也不怎麼樣啊,瘦猴一個。”
“聽說王爺首接封了他副統領,從六品!”
“切,走門子進來的吧?”
“聽說是安遠侯府的爺……”
“安遠侯府?呵呵,能有什麼本事?”
頭接耳聲像夏天的蒼蠅,嗡嗡嗡地繞著打轉,每一句都地飄進洪富氏耳朵裡。
沒有理會,邁著不不慢的步子,走到方陣最前面。
副統領的位置空著,左右各站著一個百戶,中間留出一個人的空檔。像極了上學時老師給差生留的“專座。
站定,轉過,面對著百十號人。
“各位早上好。”洪富氏開口了,先禮貌地打了一個招呼。
沒人回應。
百十雙眼睛冷漠地看著,像在看一個笑話。意思再明顯不過了:你誰啊?憑什麼站那兒?
洪富氏沒生氣,心平氣和地說: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:‘這小白臉憑什麼當副統領?’”
此話一齣,還是沒人回應。
但有幾個人的眼神明顯閃了一下,像被人一語說中了心事,又不好意思承認,只能假裝低頭看地。
“說實話,我也覺得自己不配。”洪富氏雙手一攤,肩膀一聳,姿態坦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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