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那本拿倒了的書，懶懶地往椅背上一靠，目落在臉上。
“怎麼找到的？”
洪富氏心裡飛速盤算。
總不能說“王爺，我這是戰場觀察法+犯罪心理推測，特種部隊教的吧？那今晚就得從戰王府的暗牢裡開始新生活了。
需要一套這個世界能聽得懂、又不至於把人嚇跑的說辭。
“書房裡的書雖然沒分門別類，但翻閱的痕跡本就是目錄。”邊說邊用餘掃著肅烈的表。
“王爺常用的書都在右手邊，因為右手拿書，左手翻頁最順手。地理志這類書，行軍打仗用得著，但又不會天天翻，所以放在右側容易夠到的角落裡。屬下調了調位置，就找到了。”
“你倒是會觀察。”肅烈意味深長地讚許道。
“屬下在侯府的時候......”洪富氏頓了頓，腦子轉得比戰馬還快，“常幫侯爺整理書房。久而久之，就養了一些習慣。”
暗自點點頭：嗯，這個理由編得還不算離譜。
安遠侯好歹是個侯爺，家裡有個大書房不算違建吧？爺幫老爹整理書房不過分吧？整理多了練出一點觀察力，不誇張吧？
“整理書房？”肅烈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浮上一層玩味，“那你倒是說說，本王這本《孫子兵法》，翻了多遍了？”
洪富氏一愣。
這裡也有一本《孫子兵法》？
腦子裡瞬間彈幕刷屏：剛才書房裡不也擺著一本？好傢伙，王爺這是給《孫子兵法》搞了個雲備份？服了，真是「兵法上雲，王爺有方」。
算了，來不及細想。
現場隨機出題了？
洪富氏強裝鎮定，瞥了一眼書案上那本《孫子兵法》，書頁泛黃得像從古董鋪子裡救回來的。
想了想，搖搖頭，認真答道：
“王爺，這個問題沒有意義。”
“哦？”肅烈眉梢微微一。
“屬下的意思是，兵家戰略思想跟翻了多遍兵書，沒有半文錢關係。王爺翻三遍就能爛於心、活學活用，屬下翻一百遍可能還在‘知己知彼’西個字上打轉。”
頓了頓，語氣誠懇得像在給領導做年終總結，“所以，屬下斗膽......不答。”
洪富氏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。
既繞開了陷阱，又拍了馬屁，真是一箭雙鵰，堪稱職場教科書。
“你果真與眾不同。”肅烈角了一下，但看不出是笑意。
洪富氏還沒來得及謙虛，就聽他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，本王還是想知道，你覺得是幾遍？”
得，一個執拗的王爺，看來今天是躲不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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