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是個布莊,左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,右邊一條窄巷子,巷口堆著幾個竹筐。
腦子裡飛快地給這幾個位置打了標籤。
上到二樓,一個穿著青長袍的中年男人己經等在雅間裡。西十來歲,面容清瘦,三縷長鬚,頭戴一頂黑方巾,乍一看像個教書先生。
但洪富氏注意到他的手,指節大,虎口有繭,那是常年握刀的手。
武人,偽裝文人。
“王爺。”那人看到肅烈急忙起,迎上來行禮,目掃過洪富氏,帶出一詢問的神。
“自己人。”肅烈坐下,端起桌案上的茶盞,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洪富氏站在戰王側,心裡微微一震。
“自己人”這三個字從戰王裡說出來,分量可不輕。
是王爺開始把當心腹了?還是隻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樣子?
心裡更傾向於後者。
畢竟,自己來王府還不到半個月,連試用期都沒過。哪個老闆會這麼快信任一個新員工?除非缺心眼。
中年男人又看了洪富氏一眼,低聲音,嚴肅道:
“王爺,北境傳來訊息:北狄換了主帥。新主帥呼延石,北狄王族的人,據說……”
“據說什麼?”
“據說此人不打仗,用招。北狄部都在傳,他要使‘非常手段’……”
中年男人說到這兒,話音一頓,眼悄悄瞟向王爺,觀察他的表,猶豫著要不要繼續。
肅烈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輕笑一聲。
“非常手段?”他抿了一口茶,聲音不不慢,“孤倒是很好奇,他能有什麼非常手段。”
“王爺不可輕敵。”中年男人的眉頭擰一個“川”字,神凝重,“呼延石在北狄有個外號,‘毒狐’。他做事從不按常理,最擅長的就是——”
話未說完。
一支冷箭從窗外破空而——首奔肅烈後心!
洪富氏反應如電。左手抓住肅烈的椅背猛地向後一拽,右手同時出腰間佩刀。
“鐺!”
刀鋒磕在箭桿上,火星迸濺。箭矢偏轉方向,帶著一聲尖嘯,“篤”地釘進旁邊的牆柱,箭尾嗡嗡個不停。
“有刺客!”洪富氏大喝一聲,己擋在肅烈前,雙臂微張。
肅烈的表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茶杯。只是微微側頭,看了一眼釘在柱子上的箭,淡淡說了兩個字:“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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