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正在漸漸暗淡下去的項圈，又看了看小孩脖子上的項圈，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。
“兕子？”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小孩噎著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柯帆，小鼻子一吸一吸的，聲氣地說：“你……你是誰呀？兕子要去找父王……母后說不能跟陌生人說話……但是……但是兕子害怕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小一癟，又要哭了。
柯悠蹲下來，溫地了小孩臉上的水珠：“小妹妹，你什麼名字呀？你爸爸媽媽呢？”
小孩吸了吸鼻子，音糯糯地說：“兕子……兕子兕子……父王李世民……母后長孫……觀音婢……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柯悠愣住了，柯苒眨著大眼睛，柯帆則是深吸了一口氣。
李世民。長孫觀音婢。
貞觀六年。晉公主。
李兕子。
柯帆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貞觀六年是西元632年，晉公主李明達，小名兕子，是唐太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，出生於貞觀二年，也就是西元628年。貞觀六年，正好三歲。
歷史上，這位晉公主深得李世民寵，經常被李世民帶在邊，甚至李世民批閱奏章時，都會在旁邊學著寫字。可惜這位小公主十二歲就夭折了，李世民為此悲痛絕，一個月沒有正常進食。
但現在，一個三歲的晉公主，過他的項圈，穿越到了現代？
“哥……”柯悠拉了拉柯帆的袖子，低聲音，“說的那些名字……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？”
柯帆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蹲下來，平視著小兕子的眼睛。
小兕子怯生生地看著他，小手抓著裹在上的浴巾，小鼻子還在搭搭的。的目落在柯帆脖子上的項圈上，眼睛忽然亮了起來。
“一樣……和兕子的一樣！”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柯帆的項圈，音裡帶著驚喜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神仙呀？母后說，神仙才會有會發的東西……”
柯帆忍不住笑了。
這孩子的音實在太可了，每一個字都像是沾了糖的糯米糰子，糯糯的，尾音還會往上翹。
“我不是神仙，”柯帆溫聲說，“但我大概知道你是怎麼來的了。”
他轉頭對柯悠說：“去把爺爺爸爸媽媽起來，家裡來了一位……很重要的客人。”
柯悠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但看著小兕子那張小臉，最終還是點點頭，轉往屋裡跑。
柯苒己經湊了過來，好奇地打量著小兕子。八歲的小姑娘蹲在三歲的小丫頭面前，歪著腦袋問：“你是公主嗎？”
小兕子眨了眨大眼睛，認真地點頭：“嗯！兕子是公主！父皇說的！”
“哇！好厲害！”柯苒拍手，“那你會騎馬嗎？”
“會！”小兕子驕傲地起小脯，但隨即又癟了癟，“但是……但是兕子太小了，只能騎小馬駒……父皇說等兕子長大了，給兕子一匹白的馬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又想起了什麼，大眼睛裡重新蓄滿淚水：“兕子想父皇……想母后……這裡是什麼地方呀？兕子害怕……”
柯帆輕輕把抱起來，小兕子小小的一團，輕得幾乎沒有重量，上還帶著泳池水的味道和一種屬於小嬰兒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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