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流陪護
六月十日，長孫皇后住院第二天。
今天的陪護到了李泰、李恪和城公主。
李泰十二歲，胖乎乎的，一雙眼睛又大又圓，看起來很憨厚，但實際上聰明絕頂。他一進病房，先規規矩矩給母后請了安，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一張紙，上面麻麻寫滿了字。
“母后，這是我昨晚寫的，”李泰把紙遞給長孫皇后，“我把大夫說的注意事項都記下來了。您每天要吃的藥，什麼時候吃，吃多，飯前還是飯後，我都寫清楚了。”
長孫皇后接過紙，看著上面工整的小楷，眼眶微紅：“青雀有心了。”
李恪今年十一歲，是李世民和隋煬帝兒楊妃所生，容貌俊，格豪爽。他不會像李泰那樣寫注意事項，但他帶了別的東西——一束花。
“母后，這是我在花園裡摘的，”李恪把花在床頭的花瓶裡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不知道買什麼好，就自己摘的。”
長孫皇后看著那束花——有玫瑰、有雛、有幾不知名的野草，雖然搭配得七八糟，但心意滿滿。笑著說：“好看，母后很喜歡。”
城公主五歲，扎著兩個小揪揪，今天穿了一件的連，是小兕子借給的。走到床邊，踮起腳尖，音認真地說：“母后，我給你帶了禮。”
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——一塊被扁了的蛋糕，油糊得到都是，己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。
“這是早上發的小蛋糕，我沒捨得吃，給母后留著。”城把“蛋糕”舉高高，油從手指裡滴下來。
長孫皇后看著那坨面目全非的蛋糕，眼淚刷地就下來了。接過蛋糕，輕輕咬了一口，笑著說：“好吃，母后最喜歡吃敬兒給的蛋糕了。”
城開心地笑了，出缺了一顆的門牙。
李泰和李恪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和心酸。母后病這樣，還怕傷了妹妹的心，是吃了那坨油糊。
李世民坐在旁邊，一言不發，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下午，到襄城公主和汝南公主來換班。襄城公主今年十六歲，是李世民的長，格沉穩，做事周到。帶了一鍋自己熬的湯——在現代廚房裡折騰了兩個小時，差點把廚房點了，但最終品還不錯。
“母后，您嚐嚐，我熬的。”襄城公主盛了一碗湯，小心翼翼地端到床邊。
長孫皇后喝了一口，點頭：“好喝。”
襄城公主鬆了口氣，轉對李世民說：“父皇，您也喝一碗吧，您一整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李世民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味道確實不錯。他看著襄城公主，忽然說：“你長大了。”
襄城公主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下午西點，長孫皇后的主治醫生李敏來查房。檢查了各項指標，滿意地點頭：“炎症指標在下降，心功能也有所改善。皇后的質比我們預想的要好，恢復速度很快。”
“還要住多久？”李世民問。
“至還要十天。出院後需要長期用藥，但生活可以正常。”
李世民點頭，心中的石頭落了一半。
病房外面的走廊裡，程咬金還在“站崗”。今天到他了，他從早上站到現在，都站麻了，但就是不坐。
“知節，你坐下歇會兒。”尉遲敬德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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