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陵景區到了。
九嵕山巍峨聳立，山勢陡峭，植被茂。山腳下是寬闊的停車場和遊客中心，再往上，是一條蜿蜒的石階路，通向山腰的昭陵陵山。
李世民第一個下車。
他站在停車場裡，仰頭看著九嵕山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這座山，他在貞觀十年親自選定，作為自己和觀音婢的萬年吉壤。他記得當時登上山頂，俯瞰關中平原，覺得此氣勢雄渾，足以配得上大唐的威儀。
一千西百年後，這座山還在，但他的大唐，己經化作了史書中的篇章。
長孫皇后走到他邊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“二郎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朕在想，”李世民的聲音很低，“朕死後，這座山陪了朕一千西百年。”
長孫皇后沒有說話，只是把丈夫的手握得更了。
太上皇李淵今天也來了。
這位六十六歲的老人，是大唐的開國皇帝，李世民的父皇。他比李世民晚幾天穿越過來——六月十八日，項圈通道穩定後，柯帆專門把他從大唐接了過來。
李淵的比李世民差很多，他有嚴重的痛風，手指關節己經變形，走路需要人攙扶。柯帆安排了華山醫院的風溼免疫科專家給他治療，用藥三天後，疼痛就明顯減輕了。
此刻，李淵拄著柺杖，站在兒子邊，看著九嵕山。
“二郎，這座山不錯。”李淵說，語氣裡有種老父親的驕傲。
“父皇，您覺得呢？”李世民問。
“比朕的獻陵好。”李淵實話實說。
獻陵是李淵的陵墓，位於陝西三原，規模和氣勢都不如昭陵。李世民在位時，多次想要擴建獻陵，都被魏徵勸住了——“陛下，太上皇陵墓的規格，高祖皇帝生前己經定下，不宜更改。”
“父皇，”李世民忽然說，“等回大唐後，兒臣給您擴建獻陵。”
李淵擺擺手：“不必了。朕的陵墓小，省下的民力可以多做些實事。這句話是你當年說的，朕現在覺得，你說得對。”
李世民的眼眶紅了。
“走吧，”李淵拄著柺杖往前走了兩步，“帶朕去看看，一千西百年後的昭陵是什麼樣子。”
王淑芬站在隊伍最前面，清了清嗓子，開始了的講解。
“各位，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昭陵景區的口。昭陵是唐太宗李世民和文德皇后長孫氏的合葬陵墓，始建於貞觀十年，歷時十三年建，是唐代‘因山為陵’制度的典範……”
用的是標準的導遊講解腔調，語速適中，吐字清晰，偶爾穿一些生的細節。
“昭陵的規制開創了唐代帝王陵墓的先河。此後的唐陵，如乾陵、定陵等，都沿用了這一制度。昭陵的陪葬墓有一百八十多座，包括魏徵、房玄齡、杜如晦、李靖、秦瓊、程咬金等功臣的墓葬，以及長樂公主、城公主、晉公主等皇室員的墓葬……”
當王淑芬唸到“長樂公主”的時候，李麗質的子輕輕一震。
柯帆注意到了，悄悄走到邊，低聲說：“後面有一段關於長樂公主墓的詳細講解，你要是不想聽，可以先回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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