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扶蘇,我要當秦太宗》第50章 歲月靜好(1)

作者:愛吃火腿雞蛋卷·1個月前

章臺宮的重歸平靜,連上林苑工坊裡的叮噹聲,都漸漸融了日常的背景之中。

扶蘇重新拾起簡策,潛心向學。殿焚著淡香,是趙高派人送來的,說是特意嬴政安排太醫院特意製作,氣味清雅,能助人靜心。案上堆疊著典籍與六部職司報備的諸事奏章,左一堆是農部的試驗資料,右一堆是工部的械圖紙,中間攤著的是公叔田送來的農耕技初稿。

扶蘇每日晨起誦讀,午後批閱文書,餘下的時便巡視各部司。他不擺太子的架子,不帶隨從,只讓章邯跟著,從上林苑的試驗田走到工部的工坊,從禮部的學堂走到刑部的督察司。每到一,他不發號施令,只是看、只是聽。

只是偶爾以自己的視角給出一份指點——不多,但每一條都切中要害。公叔田說選種要擴大範圍,他批了“可,先從渭南三縣試點”;鄭國說筒車需要改進竹筒的固定方式,他批了“著工部三日出方案,報孤”;張蒼說禮部的教材需要增加算容,他批了“善,速編”。不拖沓,不含糊,不推諉。

心境既安,治學反倒更見進。往日諸多晦難解之——比如《墨經》中關於學的論述,比如《甘石星經》中關於行星軌道的推算,竟也漸漸通。不是突然變聰明了,是心靜了。心靜了,書就讀進去了。

六部運轉更加順利。半年前的生和磨合,如今己變了默契和流暢。蔡澤的吏部把考課制度推行得有條不紊,章邯的戶部賬目清晰、分毫不差,公叔田的農部試驗資料詳實可靠,鄭國的工部械圖紙一張比一張細,張蒼的禮部學堂琅琅書聲不絕於耳,蒙恬的刑部督察司鐵面無私、無人敢犯。眾人各司其職,井然有序,像一架上了油的機,每一個齒都咬合得嚴

公叔田領著農部一眾子弟,整日泡在上林苑闢出的試驗田中。

百畝試驗田被分了幾十個小區塊,每一塊都著木牌,標註著品種、播種日期、施量、灌溉方式。公叔田每天天不亮就下地,天黑才回來,上的泥幹了又溼、溼了又幹。他的皮曬得比半年前更黑了,手上的老繭厚得能當砂紙用,但他的眼睛比半年前更亮了。

農部子弟們跟著他,從最初的笨手笨腳,到如今能獨當一面。他們學會了分辨土質、選育良種、測算畝產、防治病蟲害。公叔田不藏私,把自己三十年積累的經驗,一腦兒地教給了他們。他說:“我老了,幹不了幾年了。你們還年輕,大秦的農事,以後要靠你們。”

另一邊,秦墨子弟也帶著工匠在工坊忙碌。錘鑿之聲日夜不絕,從清晨到深夜,工坊裡的爐火從未熄滅過。他們摒棄繁複巧飾,一心鑽研農耕,力求堅固耐用、省力高效。

北疆與關東的訊息,也循著商路悄然傳

烏氏倮統領的商隊歷經艱險,穿行於匈奴邊境。草原上的路不好走,春天有風沙,夏天有蚊蟲,秋天有早雪,冬天有暴風雪。但烏氏倮的商隊從來沒有斷過。他們以鹽鐵、綢、布帛等,與匈奴、月氏、西戎諸部易。起初,蠻夷部落不願換牛——牛是耕田的,他們不耕田,要牛何用?烏氏倮不著急,一家一家地談,一個部落一個部落地磨。他給部落首領送禮,幫他們解決糾紛,甚至替他們治病。慢慢地,信任建立起來了。

首次換回八百頭健壯耕牛。

牛群踏塵而歸,得關中地界時,沿途百姓無不駐足觀。八百頭牛,從城門外一首延市深,牛蹄踏得黃土路煙塵滾滾,牛聲此起彼伏,驚得路邊的行人紛紛避讓。咸城的百姓從未見過如此多的耕牛同時城,紛紛議論:“這是哪來的牛?”“烏氏倮從匈奴換回來的。”“匈奴人也養牛?”“不養,是烏氏倮讓他們養的。”

耕牛於農耕乃是重,八百頭之數,足以解關中數縣畜力匱乏之急。府寺的吏清點牛隻,登記造冊,按計劃分配到各縣。訊息傳到扶蘇耳中時,他正在批閱公叔田的夏種計劃,放下筆,微微一笑,對章邯說:“烏氏倮辦事,果然利落。”

清則遣商隊秘東行,避開六國舊地紛眼線,悄無聲息從關東接回三十名技藝湛的工匠。

這些工匠或擅冶鐵,或木工,或營造,皆是世中難得的匠師良才。他們中有人從邯鄲來,有人從新鄭來,有人從大梁來,魏國風雨飄搖,有本事的都往外跑。清的商隊找到了他們,問他們願不願意去秦國。他們問:“去秦國做什麼?”答:“造農。”又問:“給多錢糧?”答:“比你們之前多三,還給田宅。”沒有人猶豫,都點了頭。

此番秦,恰能補足關中工匠之缺,助力工坊技藝更進一層。鄭國看到這些工匠,喜出外,當即把他們編工部工坊,分到各個司署。擅冶鐵的去冶煉司,木工的去耕作司,營造的去工程司。不到半個月,工坊的產量就提高了兩

只是這一樁樁、一件件,皆不必扶蘇親往督視。

章邯事穩妥縝,每日將各地諸事整理冊,簡明扼要呈送簡報。他的簡報寫得極好——不囉嗦,不,重點突出,條理清晰。烏氏倮換回多牛,清接回多工匠,公叔田的試驗田畝產多,鄭國的新農測試效果如何——每一條都清清楚楚,一目瞭然。

扶蘇於殿中閱覽,輕重緩急一目瞭然。或硃筆批示,或略作改,偶有疑慮之,便召相關問詢數句,釐清原委後當即定奪,置妥當,從無拖沓。他批閱文書的速度很快,但不是草率——過目不忘的本事讓他能快速抓住要點,條理清晰的思維讓他能迅速做出判斷。章邯有時會想,太子殿下理政務的效率,比朝堂上很多大臣都高。

自殿角窗欞間緩緩移過,從東到西,從短到長,從金黃到橘紅。

朝暮更迭,寒暑漸移。春去夏來,試驗田裡的秧苗從綠變了深綠,又變了金黃;工坊裡的爐火從未熄滅,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清晨響到深夜;學堂裡孩子們的讀書聲越來越高,固己經能認五百多個字了,比扶蘇當初要求的多了五倍;蒙恬的督察司查辦了幾起剋扣錢糧的案子,涉案的吏被依律置,六部眾人拍手稱快。

歲月便這般在簡策翻與硃筆批閱間,平靜而紮實地慢慢走過。

扶蘇有時會在傍晚時分,獨自站在東宮的廊下,著遠的上林苑。夕西下,將那片試驗田染一片金黃,工坊的煙囪裡冒出嫋嫋青煙,學堂的方向傳來孩子們放學的喧鬧聲。

他的角微微翹起,一切都在變好。

大秦的未來,不是靠一個人的英雄壯舉就能完的,是靠無數人的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,一點一點壘出來的。

而他,只是這無數人中的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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