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賁，滅魏滅燕的名將，王翦之子。
“那你應該知道，我不是那種見人就砍的蠢貨。”王虎說，“但你得明白現在的局面，陛下咳了三天，今天下午連殺了三個進獻丹藥的方士，一個比一個死得慘。你現在這副打扮被我撞見，我把你拖進去，你是什麼死法你自己想。”
他站起來，手按在了戈柄上。
“我現在砍了你，報個截殺葬崗附近流民的功，你罪，我也擔事。”
這話說得平靜，甚至帶著一點真誠的好意。
王虎不是反派，他只是一個在絞機裡求生存的老兵。
陳默沒有求饒，也沒有大喊我要見陛下之類的蠢話。
他低下頭，看了看邊的，然後開口了。
“王百將，這個人不是你們殺的。”
王虎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他脖子上的傷口。”陳默指了指那無頭的斷頸，聲音平穩得不像一個被六把長戈指著的人，“切面是從左下方斜向右上方，角度大概三十度。
你們黑甲衛用的是長戈，從上往下劈砍，傷口應該是平直的或者從右上到左下。
這道傷口的方向，是短兵，近，從下往上的。”
王虎的眼神變了。
“而且，”陳默繼續說，“他右手攥著東西，死後會僵，不可能自己握住。說明他死之前就在抓著這張羊皮卷，死得很突然，兇手甚至沒來得及把這東西從他手裡搶走。或者說，有人打斷了兇手。”
陳默抬頭，直視王虎的眼睛。
“王百將，你們今晚在這一帶巡了幾趟？”
王虎沒回答。
但他後一個年輕士兵嘀咕了一句：“一個時辰前趙府令的人剛從這邊過去......”
“閉。”王虎低喝了一聲。
太晚了。
陳默把這個資訊穩穩接住。
趙府令，趙高。
“你知道兇手是誰。”陳默沒有用疑問句。
王虎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在掙扎。
他是個老兵，不是政客，但他在這行宮附近蹲了太久，什麼該什麼不該，他很清楚。
趙高的人半夜出現在葬崗，殺了一個方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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