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葬崗上親眼見過那手裡攥著的東西，陳默手去夠的時候，被他一戈攔了下來。
他見過上面的花紋。
東西從死人手裡到了活人手裡，再到了衛腳底下。
只要王虎看到它，他就明白寢殿裡那個穿衝鋒的人還活著，正在往外遞訊息。
至於他能不能看到，什麼時候看到，陳默管不了了。
能做的，只剩下等。
殿門外頭，那個年長衛還杵在原地，低著頭看腳邊那團皺的羊皮。
跡發了黑，夾著泥沙和說不清什麼來路的末，湊近了一酸臭味。
“什麼破爛。”
他抬腳踢了一下，那團皮子順著廊面滾出去幾步，正好卡在了臺階邊沿。
遠的火晃了晃，一隊黑甲衛正沿著行宮外牆巡過來，長戈架在肩上，腳步沉而齊整。
領頭的是王虎。
他帶著十幾個人繞過寢殿側面的甬道，目照例往圍掃了一眼。
廊上的衛換了面孔，全是趙高的人，燈火也比平時暗了幾分。
王虎沒多看，提著步子往前走。
臺階邊那團髒東西絆了一下他的鞋。
王虎低頭瞄了一眼，沒停。
後的年輕士兵彎腰把東西撿了起來，湊到鼻子前頭聞了聞，眉頭一皺。
就是之前在葬崗上多提了句“趙府令的人”的那個愣頭青。
“頭兒，衛扔出來的，一團破皮子。”
王虎接過去，隨手展開。
後的火把照過來，落在羊皮捲上殘存的墨跡上。
王虎站住了。
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他一個都不認識，線條和字母跟他見過的任何文字都對不上號。
但他認識這張皮子。
葬崗，那無頭的首右手死死攥著的就是這個東西。
陳默當時手要去夠，被他一戈杆攔了下來。
它怎麼會從寢殿臺階上滾出來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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