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直接鎖定了跪在最前排的一個白淨侍。這人腰上掛著銅牌，是趙高邊的隨從，名福安。
陳默走到福安面前，蹲下，一把抓起他被反綁在背後的右手。
福安嚇得渾一哆嗦。
陳默看了一眼他的指甲。裡面嵌著洗不掉的黑灰末——那是掩埋硫磺和硝石廢料留下的金屬氧化。
“你替趙高埋的廢料。”陳默鬆開他的手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，“昨天白天埋的，對吧？”
福安臉慘白，結結地應了一聲：“是......是......”
“昨天白天埋廢料，那昨晚呢？”陳默盯著他的眼睛，“趙高讓你幹什麼去了？”
“小的一直在偏殿候著！趙府令派人去給陛下送藥，又派人去南營燒糧倉，小的哪都沒去！”
福安嚇得連連磕頭，把趙高昨晚的部署倒豆子一樣全倒了出來。
時間線很清晰。
夜後，趙高在偏殿分派人手，一撥去下毒，一撥去燒糧。
陳默在腦子裡把這段時間軸重新拉了一遍。
不對。
有一致命的空白！
趙高分派完人手後，並沒有立刻去寢殿探視始皇。他在偏殿磨蹭了很久，直到第一撥人送完毒藥，他才慢悠悠地出現在寢殿門口，用指甲刮門板試探。
偏殿到寢殿只有百步之遙。
中間那足足一炷香的時間，趙高去幹什麼了？
陳默的後頸躥起一層細的白汗。
他一把揪住福安的領，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拽了起來，眼神冷得嚇人。
“趙高昨晚端藥之前，離開過偏殿一炷香的時間。他去見誰了？！”
福安被勒得直翻白眼，裡已經滲出了一尿味，拚命搖頭。
“小的不敢說......說了會滅族的......”
“你不說，我現在就剁了你。”
旁邊守衛的黑甲衛直接拔出了青銅短刀，架在了福安的脖子上。
冰涼的刀鋒一激，福安徹底崩潰了。
“信使！他去見信使了！”
福安嚎啕大哭起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府令早就擬好了兩份詔書！蓋了陛下的玉璽！昨晚分派完人手後，他親手把詔書給了兩個死士，讓他們騎快馬連夜出了行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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