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停在馬鞍上。
老兵也看到了，臉一沉。
“咸方向。”
王虎帶著五個人去截的就是咸那路信使，走的道，路程比山道短，可水驛上面的人乾不乾淨，誰心裡都沒底。
這道狼煙，要麼是王虎得了手放出來報信，要麼就是上了麻煩。
陳默翻上栗馬。
“走。”
一夾馬腹，栗馬嘶了一聲衝上道。
四個黑甲衛拖著那個綁粽子的信使拔跟上，跑得甲葉子嘩嘩響。
下這匹矮馬已經到了極限，鼻子裡的白沫掛了一溜，得整個肚腹都在，可它還在跑，蹄子踩著碎石噼裡啪啦地不肯歇，骨子裡那山馬的韌勁全擰在了四條上。
跑了一刻鐘出頭，前方道拐角現出了人影。
王虎帶著五個黑甲衛立在道中間，後拴著七八匹馬，馬背上綁著兩個人，一個昏過去了，一個清醒著裡塞著布條。
看見栗馬衝過來，王虎大步迎上前。
“先生！”
他臉上帶著，左臂纏了一圈布條，布條洇著暗紅，可嗓門比方才出發的時候還亮。
陳默勒住馬跳下來。
“截住了？”
王虎咧了一下，回頭往馬背上一指。
“信使一個，水驛的驛丞一個。這孫子收了趙高的好，備好了船等著送人走水路，讓末將堵了個正著。”
陳默走到那匹馬跟前，看了一眼綁在背上的信使。
灰，腰間別著空刀鞘，滿臉是，綁得跟他那邊抓的那個差不了多。
“偽詔呢。”
王虎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遞過來。
陳默接過去撕開油布，竹簡展開，篆字跟上一卷出自同一隻手。
【制曰：立公子胡亥為太子，即日繼位。扶蘇不孝，賜死。】
下面那方玉璽的刻法跟北地那封一模一樣。
陳默把兩卷竹簡併在一起塞進懷裡，著口實了。
兩封偽詔全攔下來了，一封賜死扶蘇奪蒙恬兵權，一封扶胡亥登基篡位，全在他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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